幸好霍漪声音低。
闻舒都担心霍漪在这张嘴上吃大亏。
她知道盛徵州不是跟女人计较的性子,可苏稚瑶不一样,苏稚瑶要是听到了,再闹一闹,盛徵州不会不管苏稚瑶的情绪的,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默默将芒果汁递到霍漪嘴边,让她嘴巴歇歇。
霍漪实在是气的肺疼。
知道闻舒是担心自己,还是忍不住最后又骂了一句:“这么爱现,她怎么不直接搬张床,上台大做特做,不比现在有效果多了?”
她都担心闻舒今天气出结节。
闻舒却已经能够做到平和了。
她视线又看向前面。
因为是白玫喜欢的,盛徵州也极大方,势在必得地拉高价格。
周围是一阵阵惊呼。
闻舒全程都被迫看着盛徵州是如何宠纵苏稚瑶的。
四面八方还有羡慕的窃窃私语,见缝插针地往耳朵里钻。
“以前可没听盛总身边有过什么红颜,这位苏小姐,估计要上位了。”
“盛总唯一的特例就是她,以后在其他场子遇到,可得对这苏小姐客气些了。”
“快看,他们好像还是情侣手机壳?”
闻舒下意识扫了一眼前面桌子。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稚瑶的手机扣在桌面,将背面露出来,而盛徵州日理万机,时不时会接个电话,手机壳也展露无遗。
她倒是没想到。
盛徵州这样的男人会陪着苏稚瑶用情侣款。
还是手机壳这种微末的事。
以前他最不喜欢用壳,觉得手感一般。
上次车牌号的事还历历在目,盛徵州嫌恶的当天就更换新的号码。
以前她还心存幻想时候,也买过情侣表送他。
那时候盛徵州只淡淡扫一眼,问了她一句:“闻舒,你几岁?”
意思她还弄这种小姑娘才做的事。
而现在。
闻舒吸一口芒果汁。
再次感慨,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想再看她丈夫是如何跟其他女人恩爱的,已经兴致缺缺想离开。
台上再次请上来一件拍品,吸引了闻舒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乒乓球大小的顶级暖玉。
平安锁造型,繁复又精美至极。
从小家里就是古董铺,闻舒自然是识货的。
这块暖玉可遇不可求,长期佩戴对身体甚至是有好处的。
她心一下子就狂跳起来。
眼里有惊艳和欢喜,她想拍下来给令仪。
非常适合小朋友。
起拍价也意料之中的很高,五百万。
闻舒想也没想就要举牌。
结果前排苏稚瑶更快一步:“六百万。”
闻舒眉心霎时皱起,看向前面。
苏稚瑶正好也余光看向她,嘴角是若有似无的一抹笑。
闻舒神经无端被刺了下。
脸上表情终于冷下来。
“七百万。”
她没有舍不得,跟了价格。
这回。
盛徵州漫不经心朝着她看过来。
大概是觉得,她竟然敢跟他心爱的女人抢吧。
苏稚瑶不慌不忙继续举牌:“一千万。”
事关令仪,闻舒不愿退让。
再次竞价:“一千一百万。”
苏稚瑶:“两千万。”
嚯——
周围吸气声此起彼伏。
纷纷赞叹苏稚瑶的豪横。
苏稚瑶回头看向闻舒,语气听着有礼貌,实际高高在上:“这位小姐,你加价那么吝啬,跟我不是一个赛道,你跟不起我,也争不过我,我劝你放弃吧。”
闻舒眼眸清凌凌。
简直想笑。
对方花她丈夫的钱倒是大手大脚地赚了足够的风头。
还用盛徵州的钱,以及盛徵州给她托底的傲慢来“劝”她放弃?
“三千万。”闻舒不与对方口舌相争。
只想拿下送给令仪的礼物。
苏稚瑶这次终于皱眉了。
三千万显然已经超出了这块平安锁的价值了。
她看向盛徵州:“我想送给诏诏,但是这个价格……”
盛徵州视线从闻舒身上挪开,“送孩子的,寓意不一样,多少钱无所谓。”
苏稚瑶明白了他的意思。
霎时间嘴角扬起。
瞥一眼闻舒后,傲然举牌:“五千万!”
她知道,盛徵州会为她一切喜好买单!
闻舒自然也懂了盛徵州一定会偏袒苏稚瑶的言外之意。
拼财力,再多的她也拼不过的。
最后只会是自取其辱,这道理她太懂了。
可还是不想让苏稚瑶太得意,也不想让盛徵州太舒坦。
哪怕知道争不过,闻舒还是再次抬了价格:“八千万。”
事情到了这一步。
已经不单单是竞拍了。
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老玩家。
谁都看出来闻舒是在哄抬价格了。
苏稚瑶也清楚,表情冷得吓人。
“闻舒,你这样很没意思,徵州是对我大方,可我不会允许你这么扰乱市场。”
闻舒看过去:“你没底气了就自己认输。”
霍漪险些笑出来。
别看闻舒平时好相处,可对不喜欢的人,那张小嘴还是很毒的。
苏稚瑶抿唇。
确实因此有些烦。
毕竟她也清楚,这块暖玉,顶天了也就三千万。
再加下去……
“一个亿。”
一道沉冽的声音截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一道道震愕的惊呼再次响起。
纷纷惊骇地往前看。
闻舒心一沉,眸光落在了没出过声的盛徵州身上。
他冷峻精致的眉眼是一锤定音的态度。
苏稚瑶愣了一下后,笑意难敛。
她怎么会不知,盛徵州这是为她撑腰了!
直接掐死了闻舒想要与她为敌的苗头。
闻舒懂。
在场看了全程的拍家也都懂。
顿时不少同情又掺杂怪异的视线落在闻舒身上。
闻舒甚至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说:“太自不量力了,以为自己是谁呢,人家苏小姐男朋友可是盛总这样的大人物,一个无名之辈怎么敢抢的?”
霍漪脸都气歪了。
拍桌而起想骂回去。
被闻舒拦下了。
霍漪咬牙说:“咱不输这个场子!我还有不少存款,跟他拼到底!”
她忍不了闻舒被盛徵州这么欺负!
“不用了。”
闻舒知道。
盛徵州出面了,就是结局了。
他已经铁了心会为苏稚瑶撑腰到底。
她自讨没趣什么?
“噗嗤……”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看过去后,看到路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同情地看着闻舒:“识时务者为俊杰,徵州博美人一笑,你就成全他吧。”
这话实在有恶趣味。
料准了闻舒不会当众揭穿她才是原配的事实。
毕竟这是抹黑盛家,闻舒得罪盛家只会死得更惨。
真以为盛家是什么与人为善的大家族?
闻舒不接茬。
她只是看了眼前面矜贵而坐的盛徵州。
说不心寒是假的。
她怀令仪时候身体不好,令仪早产了一个多月,生下来也总是生病,养了很久才有起色。
所以对这个能护身又对身体好的暖玉她才会那么想要。
却没料到是这么个惨烈的局面。
盛徵州这个生父生生抢走,送给其他女人。
直到拍卖会结束。
盛徵州被不少人围住寒暄。
倒是苏稚瑶得了空,回过头,勾着唇说:“闻舒,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在徵州心里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