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莹莹看着陷入癫狂的闺蜜,极其平淡地把李如意死死抓着车窗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老李啊,你以后少看点那种几毛钱一集的破短剧吧,你这脑子都看成浆糊了。”
徐莹莹没有渣渣呼呼的装逼,而是像唠家常一样淡定地说道:“我没中彩票,我也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富家千金。我真没骗你。”
然而她越是淡然,李如意就越崩溃。
她指着大揽胜手指和声音都在颤抖:“那你这车怎么回事?”
徐莹莹叹了口气:“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我亲戚的车。”
李如意步步紧逼:“那你亲戚人呢!那为什么这车一直不开走,还一直是你开着?”
徐莹莹指了指站在江辰旁边满脸憋笑的徐婉:“我那亲戚,其实就是小婉。”
说着,徐莹莹从扶手箱里掏出了那本早就准备好的大绿本,在李如意面前翻开。
“你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闺女的名字呢,这就是我闺女的车。”
“只不过我闺女现在还没考出驾照呢,所以我这个当妈的,就先勉为其难替她开着。”
李如意看着绿本上的名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李如意把大绿本一扔尖叫出声:“你闺女连个大学都没上,也没个正经工作,她怎么可能买得起揽胜!”
徐莹莹极其认真地纠正道:“老李啊,这就是你不懂车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揽胜,这叫加长版揽胜。加长版你懂吧?空间更大,那可是要贵好多的呢,你怎么能说是普通揽胜呢。”
这极其凡尔赛的科普,让李如意的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难受得她喘不上气来。
“你别岔开话题!”
李如意咬着牙,死死盯着徐莹莹,“你闺女啥条件我不知道?她打工十年也买不起个车轱辘!”
徐莹莹极其坦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闺女的确买不起什么加长版揽胜。”
“这是我姑爷送她的代步车。”
说完,徐莹莹极其骄傲地指了指旁边的江辰。
江辰十分配合地冲着李如意微微一笑,极其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李婶好。”
李如意如遭雷击。
她呆滞地看着那个被自己一口一个外地穷小子、连个车都混不上的江辰。
回想起自己昨天还苦口婆心地劝徐莹莹,让徐婉去给别人当小三傍大款。
李如意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她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他……他不就是个连车都没有的穷小子吗?”
“你还说他没车,是坐飞机来的。”
徐莹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是坐飞机来的啊。”
“从齐鲁到咱们这冰城,将近两千公里呢。开车多累啊,别说自己开车了,就算是坐在车里,腰都得累折了。”
“所以小江他们是舒舒服服坐飞机来的,连吃带喝几个小时就到了。”
徐莹莹指了指后面那两辆劳斯莱斯,“至于车嘛,就让司机在后面慢慢开过来送给小婉就行了。”
李如意最后的一丝倔强还在挣扎。
她看着那两辆极其奢华的劳斯莱斯,咬着牙问道:“你确定这车不是租来充门面的?”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孙梦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指了指那两辆劳斯莱斯极其显眼的车牌。
“这位阿姨。您去租车行打听打听,哪家租车公司,能租到挂着66666和88888这种绝版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啊?”
不得不说,系统给的这俩车牌实在是太唬人了。
在这两块车牌面前,所有的质疑都成了笑话。
这已经不是几百上千万车价的问题了,这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权势和地位的象征,谁看了不迷糊。
李如意看着那两块车牌,彻底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此时,村口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围在李如意身边等着看笑话的村民,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
之前的冷嘲热讽和嫉妒,全都变成了极其夸张的谄媚。
大家潮水般地涌向了老徐家的大门外。
徐莹莹看着这些人,心里冷笑,但面上却不显,极其有格局地挥了挥手:“哎呀,这外面风太大了,太冷了。走走走,大家先进屋暖和暖和,进屋聊。”
听到这话,那些平日里自认为和徐莹莹关系还过得去的村民,立刻喜笑颜开地跟着挤进了院子。
而那些平时关系不太好、甚至背后嚼过舌根的,则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没好意思跟进去,灰溜溜地散了。
但这并不妨碍劳斯莱斯进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村。
不一会儿,老徐家的院子就被人挤满了。
几个平时在村里自认为有些头脸的汉子,极其讨好地凑上来,想给江辰递根烟套套近乎。
结果手伸到兜里,摸出自己那包十几块钱的老巴夺,再转头看看院子里停着的那两辆车头立着纯银小金人的劳斯莱斯。
那几个汉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这烟,递出去怕脏了人家的手,收回来又显得极其尴尬。
江辰全程保持着礼貌但疏远的微笑,既没有接烟,也没有出言嘲讽。
“各位叔叔伯伯,不好意思我是真不会抽烟,大家不用客气,屋里坐吧。”
江辰的应对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那种无形中拉开的距离感,却让这些村民更加敬畏。
而此时的粉毛妈,也一改往日那泼辣的东北村妇形象。
她穿着新买的大衣,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满屋子的村民。
哪怕是平时在村里说一不二的村长,此刻也是满脸堆笑甚至有些点头哈腰地跟徐莹莹套着近乎。
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各种极其肉麻的吹捧。
“我就说嘛,老徐你是个有后福的人。这寡妇失业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就是就是。我看小婉这闺女,从小就长得水灵懂事。我早就看出她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小婉啊,你这可是找了个好人家啊,以后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村里的穷亲戚啊。”
听着这些平时连个好脸都不给的村民,现在绞尽脑汁地编织着赞美之词,徐莹莹并没有大声炫耀或者骂人。
她只是端着茶杯,微笑着应和。
这种平淡的距离感,反而让村民更觉得粉毛妈出息了,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了。
……
而此时的李如意,早就趁着刚才人多混乱的时候,灰溜溜地离开了。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听着全村都在讨论徐莹莹的好命,面容都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个早早辍学,见了人都不叫,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徐婉,能找个开劳斯莱斯的极品富二代?
自己家那个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大专闺女,到现在连个正经对象都找不到。
李如意越想越气,回到家,一脚踹开大门。
看着正坐在炕上没心没肺打着游戏的女儿,以及在厨房里做饭,满脸油烟的老公。
李如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
“你看看人家徐婉,都找着开劳斯莱斯的姑爷了,车库里停着几百万的大路虎!”
“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个破手机,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受穷的命!”
骂完女儿,她又冲进厨房,指着老公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个窝囊废!我怎么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你看看人家女婿,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
“你呢!结婚半辈子了,连条金链子都不舍得给我买。跟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老公本来干着活就被骂得莫名其妙,一听这话,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直接把锅铲一摔:
“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徐莹莹命好找了个有钱女婿,关我屁事!嫌我穷,你有本事你也去找个有钱的啊!”
“自己没本事,回来看我们不顺眼,你个泼妇!”
李如意被怼得气结,指着老公骂了句“你等着”,便气得摔门而去。
她在村里转悠,路过小卖部的时候,遇见几个邻居在打招呼。
毫无意外,大家都在满脸羡慕地讨论着徐莹莹和江辰。
“哎呀,老徐这次可是真翻身了,这排面,咱们村建村以来头一份啊。”
李如意听着这些话,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她冷哼了一声,极其阴阳怪气地说道:
“切,不就是傍上个有钱人了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谁知道她那女婿的钱是怎么来的。说不定来路不正呢。”
原本她以为,大家会像以前一样顺着她的话一起八卦一起踩徐莹莹。
毕竟村里情报站的规矩,只要当事人不在场,所有人立马喷他。
只要有一个开团,其他人立马跟上。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了。
所有人不仅没有顺着她,反而全都替徐莹莹和江辰说话。
“老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开几千万的车,那能是一般人吗。”
“就是,人家有钱那是人家的本事。你这就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老李啊,你也就是嫉妒人家老徐。人家姑爷长得又帅又有礼貌,哪像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风向全变了?
因为这些村民和江辰没有利益冲突,或者说,他们希望能通过讨好徐莹莹,从这个顶级富豪身上沾点光。
面对绝对的财力碾压,人们对有钱人往往有一种盲目的尊重。
人家有钱,那人家说啥做啥都是对的。
李如意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村民,羡慕嫉妒恨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极其狰狞。
她听不得别人说徐莹莹的好,更听不得别人夸那几辆豪华的车。
只要听见,她就不高兴,就要反驳,就要爆炸。
最后,她和几个村民在小卖部门口极其难看地大吵了一架。
吵完架,李如意气冲冲地往回走。
路过老徐家那个宽敞的大院门口时,她发现村民们都在屋里聊天,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那辆极其霸气的大揽胜,和后面那两辆高不可攀的劳斯莱斯。
李如意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悄悄溜到劳斯莱斯旁边,直接把四个轮胎的气全给放了。
看着渐渐瘪下去的轮胎。
李如意咬着牙想了想,觉得光放气实在是不解气。只要打上气这车照样能开。
她转身溜进了老徐家旁边的破旧牛棚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找出了几根生锈的长铁钉。
她冷笑一声,拿起一块砖头,将那几根铁钉,狠狠地从轮胎极其脆弱的侧壁上砸了进去。
干完这一切,李如意扔掉砖头,拍了拍手,神清气爽地溜回了家。
……
此时的屋里。
江辰等人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等村民们心满意足地散去,大门一关。
刚才还端庄贤淑的徐莹莹,和一直憋着笑的徐婉,再也忍不住了。
母女俩直接在屋里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爽!”
徐莹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哎呀妈呀,太爽了!刚才看见村长和李麻子他们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我这辈子都觉得没白活!”
“这就叫扬眉吐气啊!”
孙梦佳等人在旁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姨,您刚才装得太好了。尤其是那个李婶,那脸色,变戏法似的,那叫一个难看啊。”孙梦佳说道。
听到李如意,徐莹莹收敛了笑容,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是啊。”
徐莹莹摇了摇头,“其实我真没想到,老李平时是我在村里最好的闺蜜。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唠嗑,家里有啥事儿也互相帮忙。”
“怎么我这日子真过好了,她反而成了最不高兴、反应最大的那个人了呢。”
“你们说怪不怪,那些平时跟我关系不好的村民,今天都笑呵呵地来捧场。怎么就她没个好脸,说话还那么难听。”
孙梦佳在一旁极其通透地说道:
“阿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就叫"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在这个世界上,最怕你突然暴富的,往往不是陌生人,而是你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你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她可能还真会可怜你、帮你一把,因为那样能让她有优越感。”
“但你日子一旦过得比她好了,而且是好得遥不可及。最难受、心理最失衡的,绝对是她。”
徐莹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哎。”
徐莹莹摆了摆手,“老李应该就是一时之间落差太大了,接受不了。”
“毕竟处了这么多年了。等过两天她适应了,这股劲儿过去就好了。”
徐莹莹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不管她了。她没坐过好车,我这就去找她,带她开着你们那劳斯莱斯去县城兜一圈,体验一把。等她也坐过好车了,心里那点别扭估计也就散了。”
说着,徐莹莹推开屋门,走向院子里的车。
然而。
当她走到大揽胜旁边,正准备去开后面的劳斯莱斯时。
她突然发现,自己那辆大揽胜的车身,好像矮了一截。
她低头一看。
极其先进的胎压监测系统甚至都不用报警,肉眼就能看出来。
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已经完全干瘪了下去,轮毂都快贴到地上了。
徐莹莹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仔细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轮胎的侧壁上,明晃晃地扎着几根生锈的粗铁钉。
徐莹莹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农村土路难走,不小心扎了胎。
但她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脑子转得飞快。
路再难走,扎胎也是扎在轮胎正面接触地面的花纹上。
这特么谁家车在路上跑,能把铁钉精准地扎在轮胎最薄弱的侧面上?而且还是四个轮胎的侧面全被扎了!
这绝对是人为的!而且是极其恶毒的破坏,因为轮胎侧面被扎,是根本无法修补的,只能整个轮胎换掉。
徐莹莹的血压瞬间就飙上来了。
“草!”
徐莹莹一脚踹在轮胎上,指着胡同外面破口大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犊子,把老娘四个车胎全给扎了!”
“这特么是见不得老娘好啊!千万别让我逮住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
就在老徐家院墙的拐角后面。
听到徐莹莹气急败坏的骂声。
躲在那里的李如意,捂着嘴极其得意地偷笑了起来。
让你开车!
让你开劳斯莱斯装逼!
有四个轮胎四个坑,我看你还怎么嘚瑟。这下你有本事再开出去装啊!
这时候,听见徐莹莹骂声的江辰和四女也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
江辰看着那四个被毁掉的高级轮胎,眉头微微一皱。
他刚想开口劝徐莹莹先别生气,换几个胎也就是几万块钱的事。
还没等他说话。
站在旁边的徐婉,却突然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大门正上方那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妈,那还愣着干啥啊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墙角后,李如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忘了老李家门口牛棚和院子里都装着监控了。
而且还是海康高清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