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力好的钱林岳听到了动静,“咋啦,咋这么急?”
“弟,水有问题,别喝!”钱林华清理着喉咙,再次发声,“不对,这村子有问题,他们想把我们卖给官府!”
“糟!刚猪哥喝了两口生水。”
钱林华忙拿出备用水囊,塞了皂荚使劲摇晃,“赶紧给猪哥催吐。”
钱林岳接过水囊大步往水井跑,钱林华紧跟其后。
两位村长在说话,壮子和神算子各把着一辆独轮车,猪哥正在打第四桶水,“哼!这就见到泥浆了?”
“猪哥,喝水!”钱林岳不由分说地把水囊怼到猪哥嘴里。
“我刚才喝过了!”猪哥自觉得很,水是留着救命的,不是让人畅饮的!
“赶紧喝,等会和你解释。”钱林华说完接过水桶朝老者走去,“来,喝口水!”
钱林华脸色难看,老者连步后退,“我不渴。水现在金贵着呢,得细着点喝。”
钱林华拽过老者身边的女人,“婶子你来喝几口。”
对方身材高大,嗓音粗噶,“我也不渴!”
“你们都不喝,难道这水有问题?”
几人有些语塞,猪哥本来还在抱怨不该让他喝皂荚水,现在立马住嘴等答复。
“我们村老少都用这水,能有什么问题。你们要是不买就走,别在这搅乱。”
村长生怕对方收回水,忙出言阻止,“大丫,你别瞎说啊。”
“对,大丫姐,绿叶菜都是用这水浇大的,能有什么问题。”
老者一行人更理直气壮了,钱林岳却猛地捧起水往老者嘴上送,老者强烈挣扎着。
“憨子,你干什么!猪哥,壮子!快拦住他!”
“女人”上来和钱林岳搏斗,但被神算子按在了地上,另外两个被猪哥和壮子控制住了。
村长和钱庆首急得跳脚,“你们是要造反啊!”
“村长,这老头摆明了不喝这水,说明水有问题!”
“人家又不渴,你们就是瞎闹!”村长亲自上去拦人。
猪哥拽着老者的胡须,“老东西,水有什么问题?哼!快说!”他现在后悔的很,明明憨子之前叮嘱过大家不要喝生水,可他实在不争气!
“水没问题,我只是年纪大了,喝不得凉水。”
“弟,先让他们喝个饱。”
钱林岳掐着那个装成“女人”的男子的头往水桶里按,水桶里响起了“噗噗噗”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我说,我说!”
猛拽起来的男人大声咳嗽,随后艰难开口,“水里下的有老鼠药。不过,剂量不多,也就两三包而已。”
见事实败露,老者连忙补救,“之前有流民来我们村抢水,我们气不过就在水里下了点老鼠药。”对上猪哥凶狠的眼神后,老者忙不迭道,“药少水多,你们不会有事的!”
“我们就是想保命而已,求各位放过我们吧!”
“总有流民打我们水的主意,不给水还打砸东西,我们也是没办法才下套报复的。”
猪哥一边抠嗓子眼一边呜呜乱叫,“哼,老东西!我们又没有打算抢!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流民伤害了你,你就报复流民啊!害我们这些买水的干什么。
面容尴尬的村长拉着孙子站在最后。
“刚才你们村的人还说要把我们卖给县里得赏钱!既想谋财又要害命,真该死!”钱林华气的把老者的拐杖摔在井台上,“赶紧带我们找干净水!”再耗下去,她真怕那小子找人来抓他们。
村里确实有第二口井,水位更深,位置也更隐蔽,位于茅草屋之中,外表其貌不扬,内里更是乱糟糟,要不是老者把盖在上面的破缸移开,他们还真的找不到这口井。
逼老者交了四只水桶出来,直到打出泥浆水猪哥才收手。
对上大婶不服的眼神,钱林华忙洗白自己,“搞清楚!一开始我们可是正经和你们谈交易,既没还价又没赖账,反而是你们先把下药的水卖给我们,还要找人来抓我们,你们谋财害命在先,还不许我多搞点水?”
村长有些恼火,这次竟在阴沟里翻船啊,“老东西,我们诚心问你买水,你却要害我们!用毒水脏了我们四只好桶,神算子,把钱给拿回来!”
神算子犹豫一瞬注意到大泼姐弟没有反对才照做。
一共打了12桶水,都让那几个人试喝过,等钱庆平找过来时,那些人也没事,他们这才带水离开。
有人问钱林华是如何发现水有问题的,她便简洁地描述了情况,其他人听后很是佩服。
“大丫真有本事!要不是你,咱村子就要中毒了!”钱庆平对于妹妹的长进最为高兴。“猪哥刚又吐了一次,老说自己肚子疼,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大泼...丫一家都是从毒鼠药里死里逃生的,猪哥这次说不准也能。”
怕神算子惹恼大丫姐弟,壮子连忙接话,“等会让他躺板车上,说不定能颠吐几次,把药吐出来就好了。”
村长插话,“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临走时虽然没解开那几人的束缚,但摸不清能撑多少时间。
“嗯,快走。”
憨子发话后几人立马加快步伐。
村长心中郁闷,这几个年轻人都不听他的话了,大丫这次不顾他的阻拦还避开了危机,他的老脸实在搁不住。
一行人刚汇入队伍就吆喝大家继续赶路。被护卫队赶着行路的众人都晕头转向,一边收拾行李出发,一边到处问情况。
“咱村就这点不好,好奇心太重!”钱林华语气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她爹立马接话,“你还说人家呢!咱家最好事的就属你和你娘。”
被提到的老林顿时不乐意,“今儿要不是因为我闺女好事跟去了,这会你那老鼠药水都下肚了!”
别说一脸骄傲的钱林华,就连不爱看热闹的钱林晨都觉得姐姐立了大功。
“二姐,你的危险警报器今儿怎么没反应?”钱林夕自顾自的分析原因,“难道是被人设计买毒水这事不够危险?还是说你离他们太远了?”
“对啊,女儿,你没啥感觉吗?”钱川通觉得女儿能预测危险是个能护身的好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