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发深沉,院里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了,院外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
“行了,热闹看完了,时候也不早了,再过会儿天都要亮了。”
徐北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走了走了,回家睡觉。”
“走走走,我也快熬不住了,这年纪大了干啥都心酸。”
李怀德揉了揉眼睛道:“北武,你开车把大家伙送下。”
“那不主要还是送你,我们都住一块地。”
徐北武笑道:“走吧李大书记。”
“混小子!”
李怀德笑骂一声,招呼众人往院外走去。
“北武哥,明天我能去找雨水她们玩吗?”
于海棠忽然拉着徐北武问道。
“你跟雨水她们商量就是了。”
徐北武轻笑道:“你们女孩子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这一晚上看了刘家父子决裂,见了贾张氏大闹宴席,该看的热闹是一个也没落。
李怀德、李琪、娄晓娥、何雨水还有于家姐妹几个现在兴奋劲儿过了,一个个眼皮也开始发沉,满心八卦虽然还没完全消化,但也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一行人轻手轻脚推开后罩房房门,悄无声息走出后院,穿过中院满地残留的红纸碎渣离开了这座闹腾了一整晚的四合院。
徐北武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几个小丫头还是一起挤在后座上,李怀德也上了副驾驶。
先把几个姑娘送回小院,然后徐北武便把车直接开到了李怀德家巷子口。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这车你直接开回去吧。”
李怀德推开车门随口说道。
“可别!”
徐北武摆了摆手道:“这车我就不开了,不然明天一早还得过来接你,那么早我可起不来。”
说着,徐北武便熄了火,把钥匙塞回了李怀德手上。
“你小子,没事儿就上一天班吧,亏不了!”
李怀德接过车钥匙,哭笑不得道。
“谁遭罪谁知道。”
徐北武笑了笑,跟他挥手道别。
看着李怀德走进巷子,徐北武走出几百米外,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了偏三。
引擎低沉的嗡鸣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一路稳稳当当地回了小院。
“北武哥,明天早上我们想吃炸酱面!”
刚进院里停下偏三,正屋便传来何雨水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徐可欣扒着窗缝跟徐北武点上菜了。
“行,知道了,赶紧睡吧。”
徐北武应了一声,推门进了自己屋。
徐峰最近已经明目张胆搬到梁拉娣那边去了,今晚上都没回来。
徐北武也乐得清闲,要是真能再添个弟弟妹妹也不错。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
南易今天早去厂里没过来,徐北武只能自己起床做早饭。
放足了料的肉沫卤子刚上桌,徐峰和梁拉娣就带着一二三四毛过来了。
“您老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徐北武笑道:“快坐吧,我去把面条盛出来。”
“赶紧的,饿了。”
徐峰应了一声,过去把桌子支了起来。
几个小丫头闻到香味也陆续起了床,揉着眼到水池边去洗漱。
一大家子人正唏哩呼噜秃噜面条呢,院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徐北武过去打开门,见是样式雷带着两个背着工具袋的徒弟站在门外,三人身上沾着些许尘土,卷尺、炭笔全都挂在腰间。
“东家,打扰了。”
样式雷拱了拱手道:“我看这天气开始回暖,冻土也都化开了,咱们那处院子是不是可以正式动工了?”
“可以,雷师傅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徐北武侧身把人让进院子道:“要求就两点,保质保量,速度尽量快。”
招呼他们在院里坐下,样式雷便掏出随身带的图纸摊开放在桌上,逐条跟徐北武确认改造方案。
“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中院正屋和后院后罩房之间砌一道实心围墙,把那间西厢房一并圈进来,单独隔出一座独立小院,院子里搭一座葡萄架,底下摆一套石桌石凳,边角空地再种上些花草,墙体加固,屋顶全部翻修,屋内的隔断也按图纸改好。”
样式雷一边说一边指着图纸上的标记道:“东家,您看还有啥需要调整的?”
“修房子您是行家,细节不用问我,大方向不变,剩下的您看着办就行了。”
徐北武说着,回屋取出来五百块现金,厚厚一沓直接递到了样式雷手里。
“东家,咋又拿钱!之前不是已经给过定金和伙食费了…”
样式雷赶紧把钱往回推道:“我不能再收您的钱了!”
“雷师傅,就当先结一部分尾款,拿着吧。”
徐北武又把钱往样式雷手里塞过去道。
“那…谢谢东家!我一定尽快把活干好!”
沉甸甸的钞票拿到手上,样式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是东家都像徐北武这样,哪还能没干劲啊!
“雷师傅,还有事?”
徐北武见样式雷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东家,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带人去院里看过了。”
样式雷微微皱眉道:“当时院里不少邻居凑过来跟我嚼舌根,说你单独圈院墙坏了四合院的风水,要动土就得整个大院一起修尤其是后院刘家,毕竟这院墙是直接修在他们家门口的。”
徐北武听完,嘴角不由扬了起来。
这群人打什么算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说什么风水,无非是想蹭着自己的钱顺带把自家房屋也修一修。
好在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倒要看看这群人还有没有心思来找麻烦。
“雷师傅,那些人不用管。”
徐北武淡淡开口道:“等三天之后再开始干活,到时候要是有人拦你就来喊我。”
“行!”
样式雷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东家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多追问,点头应道:“听东家的,我们三天之后开始动工。”
两人又简单核对了几处细节,样式雷便带着两个徒弟告辞离开了。
“北武,别太铺张浪费了,我听你又是圈院子又是拆房子的,太扎眼了。”
样式雷走后,徐峰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