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年轻人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谁知道是不是正规手续!”
贾张氏一把拉住车座争辩道:“那么多人排队等着分房都等不到,他怎么就能弄到那么多房子?我怀疑他要么就是贿赂领导,要么就是从人家手里硬抢的!”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你!”
年轻人不耐烦地拉开贾张氏的手道:“看你年纪不小了我不跟你计较,再在这儿胡咧咧,小心我报公安说你造谣!”
看着年轻人凶巴巴的样子,贾张氏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送手放开车座子,灰溜溜地跑了。
跑出去几百米外,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早就没影了。
“什么世道!好人没好报,坏人倒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一边骂着一边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狠狠砸在墙上。
但她不知道,年轻人把她打发走之后,扭头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怀德。
徐北武可是厂里的大红人,这种事正好拿出来做人情。
“举报徐北武?”
李怀德听了只觉得好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道:“你说的这个老太太我知道,应该是贾东旭他妈,这老虔婆真是欠收拾。”
“李主任,要不要我警告她一下?”
年轻人见状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趁热打铁道:“北武同志为咱们厂里做了那么多贡献,竟然有小人想在背后害他,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用,一个老太太罢了。”
李怀德冷笑一声道:“我自有安排,你去忙吧。”
“好嘞李主任,我先去了。”
年轻人态度表达到位,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捏着下巴琢磨起来。
棒梗的事儿还没完,每个月还得掏十块钱给贾家,现在何雨柱一死,那十块钱就得他和杨伟民平摊了。
“贾家那个小寡妇好像长得还不错,没记错的话,过完年她就要来厂里接班了吧…”
想到这,李怀德嘴角不由一扬。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做起来那叫一个顺手。
这个当儿媳妇儿的既然愿意守寡,婆婆做的孽让她来还没毛病吧?
“嘿嘿嘿…”
李怀德惬意的点了根烟,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曲儿。
贾张氏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灰头土脸地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撞见秦淮茹在晾衣服。
“你去哪了?”
秦淮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拾柴去了!”
贾张氏想起早上的事就窝火,没好气道:“厂里的人都是瞎了眼的!根本不管事!”
“你去厂里拾柴了?”
秦淮茹心里了然,冷笑道道:“我说啥来着?别瞎折腾,没用。”
“你个小蹄子给我闭嘴!午饭给我留着,我睡醒了再吃!”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折腾了一上午累得够呛,还没讨到半点好,她只能用好好睡一觉来安慰自己。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
没闹成事最好,要是真闹大了她这大义灭亲的戏码,还真不一定能演好。
晾完衣服,秦淮茹抬头看了看中院何雨柱那间上了锁的房子,心里暗暗盘算着。
等徐北武搬进来,她就找个机会先探探他的口气。
只要他不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之前听徐北武和样式雷说话的时候说要带家里人过来,到时候自己送碗热汤,帮着扫扫院子,先讨好一下徐北武的家人也好。
徐北武骑着偏三进徐家村时,远远就看见猪圈工地那边攒动的人影。
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吹过来的风中混着砖石灰土的气息。
“北武回来啦!”
徐大山举着瓦刀朝他喊了一声,脸上沾着不少灰,但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喜气:“你看,就差封顶了!”
“正好赶上,我来搭把手。”
徐北武停下车,撸起袖子就往墙根底下钻。
“哎,你歇会儿!”
徐大山摆摆手道:“跑一天累坏了吧?这边有我们呢。”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
徐北武笑着接过七叔递来的木槌,敏捷的跳上屋顶帮着固定房梁。
男人们上上下下递砖抹泥,女人们蹲在底下筛沙子,连半大的孩子们都提着小筐,一趟趟往灶房送柴火。
晚上要给新猪圈烧火取暖,柴火可得提前备足了。
“七叔,这后墙再砌高半米,免得开春猪崽长本事了往外跳。”
徐北武仰头喊道。
“中!听你的!”
七叔拄着拐杖站在高处,眯眼瞅了瞅,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道:“把那堆新砖递上来,咱加把劲天黑前干完!”
“好嘞!”
后生们应了一声,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工地上的笑声混着敲打声在村头回荡。
“北武,等猪圈用起来,第一锅猪肉嫂子给你端家去!”
小四媳妇一边和泥一边喊道。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
徐北武笑着应道,手里的锤子抡得更欢了。
在徐家村全村上下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最后一缕霞光隐没前封好了猪圈的顶子。
崭新的木梁架在砖墙上,半截后墙上面铺了一层新编得厚草帘。
七叔还指挥着人往圈里铺干草,又在角落盘了个小炉子。
“晚上轮班守着,炉子里不能断火,这些小家伙金贵着呢。”
七叔嘱咐道:“一班两个人,两个小时一轮换。”
“我值第一班!”
小四举着手喊道。
能给村里未来的肉疙瘩们守夜可是件体面事。
“我也第一班!”
“我第二班!”
“…”
众人七嘴八舌的排好了班,徐北武也想出把力,但被其他人劝住了。
“北武,你就别守夜了,村里沾你这么大光,要是再让你一直干活,我们脸都没地方放了。”
“就是,你就安心在家歇着吧!”
“北武你放心,保准没人嚼舌头!”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徐北武见状也不强求,笑着点了点头。
所有事情敲定之后,众人才嘻嘻哈哈地收拾家伙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