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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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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朝思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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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泾猛地抬眼,外面的天光顺着门框涌进来,晃了一下他的眼,待看清时,心口猛地一跳。 姜翡就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束开得正好的桃花,粉白的花瓣上沾着点春日的薄露,身形被逆光勾勒出了金边。 他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姜翡拥进怀里。 那束桃花被挤在两人中间,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两人小别胜新婚,裴泾对怀里这个人朝思暮想,折腾到很晚才停下来,两个人都毫无困意,反倒越熬越精神。 姜翡整个人都趴在裴泾身上,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原本并非是这么计划的,裴翊那一步自毒的棋打乱了我的布局,我只能将计就计走出这步棋,还好你聪明……” 裴泾无比庆幸,“要是你被抓住,这一局输的就是我们了。” 除了她,他没什么输不起的。 姜翡在他胸口蹭了蹭,“裴翊这下没法翻身了吧?” 裴泾轻轻“嗯”了一声,手指缠绕着她散落的长发,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他这次是彻底栽了,皇上最恨被人算计。”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裴泾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将最关键的部分瞒了下来。 他只说:“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动手。” 他要去做件事,如果这件事不做,他就永远都没法安心。 因为在这次宫中大乱之前,他一直有些自负,觉得自己足以护她周全。 直到他被困宫中,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并非无所不能,也有束手束脚、无能为力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凌驾在他之上,那个人就是皇帝。 只有真正除掉那个人,他才有底气说护她一生。 裴泾的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脊背,眼神软了下来,“我给你找了一户人家,在离京城五百里之外的清溪镇,是小户人家,姓周,老两口都是老好人,你愿不愿意认他们做父母?” 没等姜翡回答,裴泾又接着道:“不是非要让你孝敬他们,只是给你个身份。” 姜翡突然撑起身,长发如瀑垂落,“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泾连忙把她按下来,将她搂得更紧,“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了这个身份,你往后才不会惹人非议。” 姜翡对此将信将疑,以裴泾的性子,他根本不会管旁人是什么看法,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但是一旦事情牵扯上她,她又不大确定了,这人的脑回路猜不透。 “昭文帝这些日子把你留在宫里干什么?” 裴泾冷笑一声,“他怕啊,他自己就是这么算计过别人,不知道他在梦里能不能梦到故人索命。” 这几日昭文帝的确睡得不好,醒着总觉得有人要害他,好不容易昏沉睡过去,梦里更是不安生。 他又见到了平王。 平王还是当年在东宫书房里的模样,手里捏着一枚木符,转头看他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说:“等过了年,父皇便会为我和知荷赐婚,你放心,哥哥和嫂嫂都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浸着蜜糖,平王的声音很温和,眼神真挚,那是属于兄长最纯粹的疼爱。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被这温情融化。 可昭文帝的心里,却像是淬了冰的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不甘争先恐后的涌上来,几乎要将胸腔撑破。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父皇的孩子,他裴珏就能坐上太子之位,就连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要被别人纳入囊中? 就因为他晚生了两年? 画面突然一转,他去了平王府,那个如玉般的男人躺在榻上,行将就木。 他终究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皇位、女人,可再也没有一个人温和地叫他弟弟。 “为什么?”平王艰难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昭文帝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皇兄,你错就错在……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他俯身,从平王手中夺过那枚木符。 “你放心。”他将木符收入怀中,轻声道:“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知荷的。” 然后平王的眼中就开始流血。 起初只是细细的两道痕,很快便汹涌起来,顺着锦被淌到地上,黏稠得像未干的漆。 浓稠的血液紧紧裹着昭文帝的脚踝,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往下拽,血液一点一点漫过膝盖、胸口,到后面掩住了口鼻。 “啊——” 昭文帝猛地从梦中惊醒,嘶哑喊道:“来人!来人!” 孟元德跛着腿上前,“皇上魇着了?可要传太医?” 昭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还是平王带血的脸。 他垂下头,一缕发丝落在眼前,竟已是霜白的颜色,而梦里的平王依旧是那样年轻。 昭文帝一把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他踉跄着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苍老扭曲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镜中人突然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昭文帝猛地后退,跌倒在地上。 从那天起,昭文帝夜夜都是噩梦缠身,太医前来诊治也查不出病因,只说多半是心病。 昭文帝因此震怒,气得砍了两名太医。 吃不好,睡不好,昭文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有时连朝会议事都无法参与,朝中诸事多由裴泾和几位皇子,还有大臣们商量着处理。 …… 夜已深,家家户户的窗都黑着,一轮残月清泠泠地悬在夜空,照不暖春夜的寒。 突然,不知何处起了锐哨,紧接着,马蹄声、甲胄声碰撞,瞬间撕破了京城的静谧。 “发生了什么?”姜翡迷迷糊糊地问。 裴泾撑起身,在她身上安抚地拍了拍,“可能是宫里的事,没事,你接着睡。” 他披好衣裳,起身出门,就见段酒匆匆跑进院来,低声道:“王爷,裴翊逃走了。” 裴泾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屋,走到床边,俯身在姜翡额上亲了亲,“我得进宫一趟。” 姜翡瞬间清醒,攥住裴泾的手腕,“这么晚了……” 裴泾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裴翊跑了,没事,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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