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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官大叔宠妻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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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就是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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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晏声不知道许念说的后悔是什么。 而他此刻心情,也不是一句后悔能形容的。 “我只后悔,没照顾好你,许念,你为什么就不恨我。” 许念眸光落向黎晏声。 眼波流转间,满是情深义重。 “因为,我爱你。” 爱让她体谅理解着黎晏声所有。 世人都骂他是个混蛋,可只有许念始终站他身旁,默默心疼他的身不由己,体谅他的言不由衷。 黎晏声痛心疾首。 眼眶的热泪逐渐由氤氲变为湿红,直到再也克制不住,埋头伏在许念膝头,肩膀止不住抖动,全然忘了周遭还有跟着他的人。 许念抬手,在他发顶悬停,继而顺落。 可黎晏声却哭的越来越汹涌。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很少有人会对这一幕产生过多反应。 这里是见证眼泪最多的地方。 那个午后,黎晏声趴在她怀里,哭到久久不能释怀。 许念就那样轻拥着人。 或许是不想让外界看到黎晏声此刻的狼狈,她甚至刻意将他圈在臂弯,阻隔着外界审视与探量的目光。 送许念回病房时,已经是晚上。 黎晏声深知自己有一段时间很难再来看许念,所以贪恋的想陪她多呆一会。 “今晚月色好美。” 黎晏声顺着她的目光朝头顶望。 明月皎洁,半遮半掩的被云纱包裹缠绕,是一轮晴好的满月。 “你对我来说,就是天上的皎月。” “原本就应该高悬苍穹,只可仰望,不可触碰的,可我却偏偏要将你私藏。” 神明最终被他的信徒拉下神坛。 所有人都跌落深渊,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黎晏声攥过她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是我自私贪婪,与你无关。” “许念,你不明白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喉间泛起哽咽。 “你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他深信以及确信。 从前,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再会有许念这样毫无保留爱他的人。 没有人会不爱自己头顶的那束光。 他痛恨自己毁掉了如此美好的存在。 折断天使羽翼,让她从此破碎,凋零。 他所承诺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为尖锐的讽刺。 他甚至在心里痛骂: “黎晏声,你坐拥权势富贵,却没能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你真的很无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生最没用的事,就是后悔。 他欠许念的,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是他跟许念的第一个孩子。 是情感最澄澈那年,他哄骗引诱才得来的珍宝。 他总想周全所有,却让最爱他的人,替他背负了所有。 他万死难赎其罪。 - 那场审判,直到八月末,才接近尾声。 黎晏声恢复自由,第一时间给沈向东打电话。 他拜托沈向东在自己被调查期间,照顾好许念。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许念走了。 黎晏声在电话里愣了几秒,继而发怒。 “为什么放她走。” “你难道不知道她身体状况?” 沈向东沉默,缓出口气,才解释。 “你知道为什么关于你的审查,会这么快结束吗?” 黎晏声当然清楚:“因为没有证据。” 沈向东:“那你也应该清楚,你和许念的关系,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黎晏声心脏抖颤。 他对这个圈子的所有,都了然于胸,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便是仕途止步于此,从此大权旁落。江禾的事,必然会对他造成影响,但还不至于将他彻底拉下马,可许念不同,他能撇清跟江禾的所有,却无法撇清跟许念的一切。 他甚至不愿去否认,不愿去说一句违心的,暂时保全自己的话。 因为他深知那是对许念的背叛,更是把锅都甩到许念身上,让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女人去替自己顶罪,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流言蜚语,为自己的风流买单。 他做不到。 他已经因为自己的爱,让许念背负了沉重的代价。 再让许念顶罪,他连畜生都不如。 可他忽略了许念能有多爱。 更忘记了两人发生关系的初始,许念对自己承诺过的告白。 许念的字字句句,都落地有根。 就像她对黎晏声的爱,扎根深埋,隐忍蛰伏… 她从不是依附生长的菟丝花,而是与他携手并肩的木棉。 枝连着枝,茎缠着茎,作为树的形象,与他站立在一起。 “许念写了一封陈述信,讲述了你与他多年种种,信是我帮她递交上去的,内容我看过,也劝过,但她执意如此。” “她说,你与他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你从未有过半分逾距,是她,蓄意引诱。” 沈向东说的沉重:“她甚至否认了你与她有过孩子,她说,那孩子是她和别人的,为了套牢你,所以给你做局,故意泼脏水在你身上。” “总之,你跟她的关系,你从始至终,清清白白,而她,只是一个贪慕虚荣,企图借机上位的坏女人,你对她的好,起初是一种对弱者的同情和照拂,后来,变为一种责任和义务。” “是她缠着你不放,所有一切,与你无关。” “她将你们两人的信件,和她多年来的日记,都一并交了出去,资金往来,明细清单,列的清清楚楚。” “她底子干净,查不出任何,所以你跟她的事,也就没有任何确实证据,证明你品行不端,作风有问题。” 沈向东叹息。 “她是真的很爱你。” “我甚至劝不住她。” “我舔着脸给桐桐打电话,一起劝她,可她说,她不忍看你因自己而沾染半点污迹,她要你始终都是那轮皎月,高悬天边,让所有人都只可仰望,她不要你跌落神坛,就算是火坑,就算拿她的命,换你的命,她也甘愿。” “晏声,你真是个混蛋。” 沈向东以前和许念接触并不深,所以对她也不够了解,可自从这段时间相处,看着她为黎晏声宁愿牺牲掉自己一切,都要保全他的时候,沈向东甚至有点嫉妒,嫉妒黎晏声命是真好。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黎晏声攥着电话的手,有些轻颤。 沈向东的每一句复述,都像一把刀,凌迟在他心口。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许念为他这样做的。 他宁愿许念能少爱他一点。 因为,他真的还不起这份情深义重。 “人在哪儿。” 他喉咙酸涩涌涨,密密麻麻的阵痛,遍满四肢百骸。 “我让你看顾她,你就这样还给我。” “人呢,人在哪儿?” 他丧失理智的怒吼。 沈向东:“她知道你会找她,她说,如果命中注定,是一场错误,那么止步于此,便是对两人最好的保护。” “她没有拉黑你的联系方式,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好好生活,她还会继续爱你,但,仅限于朋友。” “如果你能懂她,就放手,让大家都恢复到往日的轨迹里。” “你还是你,她也还是她。” “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 “你永远都是她心里的黎叔叔,是她无法拥有的月光。” “她希望你别再继续错下去,她要你好好活着,光彩夺目的活着,她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仰望着你。” “你只需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人爱你,就足以。” 黎晏声听得心肺撕裂。 他做不到放手,更不可能忘记他跟许念所拥有过的一切。 这算什么? 把她毁掉,再让她带着满身伤痕去自我疗愈。 他死都不可能答应! 黎晏声挂断电话,便给许念拨了过去,一连数通,对方都是无人接听。 他还想继续打,可恐惧让他摁在通话键的手指顿停。 他怕许念给他拉黑。 这是他仅存的跟许念最后一点连接。 他不愿失去。 让头脑在转瞬间冷静。 他驱车去找老周。 周凯一定知道许念在哪儿。 上次就是他把许念带走的。 他就算夺,也要把人夺回来。 黎晏声的车就停在报社门口,老周下来的时候,能看到他手上夹着根烟,吸得很猛,脚边散落着几根燃尽的烟蒂。 老周走到他面前。 “黎书记,找我有事。” 黎晏声将烟扔在脚下碾灭。 “人在哪儿。” 老周直视着他,没说话。 黎晏声拳心紧握,克制的不让自己去揪住他脖颈,把人掐死。 “我问你,人在哪儿,许念不可能不跟你联系。” 老周突然发出一声冷哼。 “黎书记,你还嫌害她害的不够惨,是不是一定要她死在你手里,才甘心?” 黎晏声腮帮紧碾。 他对这句话,竟无力反驳。 可他必须把许念找回来,难道让她飘在外面,凄楚半生吗? “这是我跟她的事,我只问你,人在哪儿。” 老周不屑于他的威严。 “既然是你跟她的事,问我做什么。” 黎晏声的忍耐已到极限。 他扼住老周衣领,把人摁在车上。 “她还病着,她身体都没恢复,你把她藏在穷乡僻壤的地方,你是在害她,不是帮她。” “她在北京起码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我一定能把她治好。” 老周截断他的话:“治好又怎样,身体的病能医,心伤你医的好吗?” “让她再怀一次孕,还是让她在这里承受流言蜚语。” “你难道不清楚念念现在什么处境?” “你觉得,她还能在这里待的下去吗?” “黎书记,你可真行。” “枉活一把年纪。” 黎晏声攥在他衣领的手轻颤。 许念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 他早该想到的。 可冲动让他只想把人找回来弥补过失。 可他亏欠的,用下半生去还,能还清吗? 老周沉下口气:“你放过她吧,你已经把她毁了,难道还要把人逼疯逼死吗?” 他拨开黎晏声拳心。 “念念没了你,才能过清清静静的日子,我认识她七年,从没见她这么惨过。” “现在谁不知道你跟她的事。” “你知道外人都是怎么评价她的吗?” “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 黎晏声的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老周没骂错。 他就应该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黎晏声,你枉活半辈子。 - 他坐在车里。 北京的夏末,气温已不似酷暑般闷热。 甚至风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凉爽。 他抽过几根烟,将车开回单位公寓。 许念只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却是黎晏声生命中最美好的一个月。 他怀揣着无限期望,等待孩子降生。 客厅里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母婴用品。 甚至,他那天连婴儿车都买好了。 许念除了带走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拿。 环境布置一切如旧。 隐隐的,他还能闻到许念残存的气息。 永远软软糯糯,温柔乖巧的任他予取予求。 以至于常常让人错觉,她好像没有脾气,没有性格,沉静的像落花流水。 可就是这样一个像棉花糖的女孩子,为了保全他的荣耀,也可以如劲如翠竹,决绝坚韧。黎晏声推开卧室房门,最后一次与她恩爱缠绵的画面,还回荡眼前。 他垂立在门边,喉间已是翻涌的涨。 手机在兜里震。 他接听。 是卡地亚门店销售打来的。 告知他那对镌刻着两人姓名的婚戒,已经送到。 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套在许念手上。 所有一切,便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想给许念发消息,诉说种种,祈求挽留,可最后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说的再多,有用吗? 他永远都换不回那个孩子,和曾经满心满眼,纯粹炙热的许念。 他的天使,因他而坠入悬崖,跌落凡尘。 他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改变。 他只想杀了自己,给许念和那个孩子陪葬。 - 江禾的审讯期很长。 因为她对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还在申诉狡辩。 她从心底,就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只恨许念,恨许念毁了她所有。 直到第二年的四月,有了结果,黎晏声才带女儿去看过她一次。 褪去铅华,江禾已生出白发。 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女人,她的眉眼依旧美艳凌厉如昨,只是难掩苍老。 黎晏声让女儿和她说完话,屏退众人,再次凝望着这个与他缠绕半生,也毁掉他一生的女人,眸光里只余淡然的冷漠。 江禾恨极黎晏声的平静。 就如同与他相识的二十载,他始终像一条潺潺流淌的河。 无论你怎样用力阻隔,或是投下沉重的石子,都无法斩断他的绵延向前。 这让她始终怀疑,黎晏声是否对她有过半分真情。 “你满意了吗?” 她嗤笑,眼底却含满愤恨的薄雾。 “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和那个贱人,携手共渡。” “那个野种,会是你们一生的痛,和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我得不到的,所有人都别妄想得到。” 她说的咬牙,眸光似利刃,狠狠戳在黎晏声脸畔。 “再告诉你一件事。” “你以为妮妮是你亲生的吗?” “你放在心尖,宠了半生的宝贝女儿,其实也是我为了报复你,和别人生的。” “我就要你痛,要你一无所有,让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爱而不得里。” “最后沦为孤家寡人。”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二十年韶华光阴,欠我一辈子,欠我生生世世,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 “你跟她,一起毁了我。” “黎晏声,你就是个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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