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日内直达玉门关,民夫损耗降至为零,异族全入苦役营
朱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犹如蒲扇般的大手。
直接探进了那件宽大的熊皮大氅的怀里。
掏啊掏。
随后。
在满朝文武呆滞的目光中。
朱樉掏出了一大把被揉得皱巴巴、边缘还沾着几滴油星子的纸团。
这里面。
有那张系统奖励的世界铁路交通规划图。
还有那个被他强行改名为“干巴老头”的萧何。
在地下书房里,借着微弱的烛火。
趴在桌子上熬了整整大半个宿,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硬生生写出来的厚厚一沓《大明西域资源掠夺与后勤转运方略》。
哗啦!
朱樉连看都没看一眼。
就像是扔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烂垃圾一样。
极其随意地。
一把将这些足以改变整个世界历史进程的绝世蓝图。
给扔在了奉天殿那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几张写满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宣纸,顺着大殿里的穿堂风。
飘飘荡荡地滑落到了几个文官的脚边。
“诺。”
朱樉扬了扬下巴,指着身后的萧何。
“俺昨晚上给你找了个账房先生。”
“别看这老头瘦得跟个猴似的,还一身的酸臭味。”
“但他算起账来,比你养的这满朝的饭桶加起来都好使一万倍!”
朱樉的声音粗犷而响亮。
在奉天殿里隆隆回荡。
“有了他画的这些道道,还有他写的那堆俺看不懂的破字。”
“西域那片破地方的粮食,俺保证给你源源不断地运过去。”
“不光能运粮食,俺还能把那边的金银铜铁,全给你扒拉到金陵城来!”
此话一出。
整个朝堂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随后。
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锅!
文官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户部尚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狂妄!狂妄至极啊!”
“微臣执掌大明钱粮数载,为了西域的粮草,愁得头发都白了!”
“殿下竟然说,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老叫花子,比臣等加起来都强?”
“这简直是对大明国朝的羞辱!”
“臣请辞!臣没脸再坐这个户部尚书的位子了!”
其他的文官也纷纷附和,大骂秦王荒唐。
说他是在拿国家大事当儿戏。
甚至连老朱都觉得老二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一个要饭的老头,能解决让大明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的后勤难题?
扯什么淡!
老朱正准备叫禁军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给叉出去。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龙椅下方、脸色有些苍白的太子朱标。
突然动了。
朱标向来性格温厚,对自己的弟弟们也是最为宽容。
他看着朱樉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好奇。
老二虽然脾气暴躁,脑子一根筋。
但在打仗和军务上,还从来没有说过大话。
朱标顶着满朝的吵闹声,缓缓走上前去。
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了那几张被风吹散的、沾着油星子的《大明西域资源掠夺与后勤转运方略》。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扫两眼,看看老二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给老二找个台阶下。
可是。
当朱标的目光,落在宣纸上那开头第一行的瞬间。
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明太子。
整个身体。
猛地僵硬住了!
他的目光顺着那笔锋犀利、透着无尽杀伐果断之气的字体。
一行一行地飞速往下扫。
宣纸上。
没有一句文官们最爱写的废话。
没有一句之乎者也的道德文章。
有的。
全是密密麻麻、精确到了个位数的恐怖数据核算!
【西域疆土广袤,若以传统独轮车运粮,损耗率达十之八九,此乃亡国之道。】
【臣以为,当推行钢铁长龙之策(铁道)!】
【辅以就地开矿、以战养战之法。】
【沿途设立三十六个大型煤铁中转站,将俘获之异族劳力,全数编入基建苦役营,至死方休。】
【不出一年。】
【可将大明江南之钱粮,三日内直达西域玉门关!】
【民夫损耗,可降至为零!】
【不仅不耗国库分毫,反可利用铁道之利,将西域之牛羊、矿产,以百倍之速反哺中原!】
轰隆!
当看到“三日内直达”、“民夫损耗为零”、“反哺中原”这几个极其刺眼的字眼时。
朱标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九霄神雷同时炸开!
他的呼吸在瞬间彻底停滞了。
两眼瞪得死大,眼珠子都快要贴到那张薄薄的宣纸上了。
“嘶——”
大殿之上。
突然响起了一声无比清晰的、长长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声音大得连正在争吵的文臣武将们,都忍不住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太子。
只见朱标。
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举止永远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大明储君。
此刻。
那张白皙的面庞上,竟然泛起了一阵因为极度亢奋而产生的病态潮红!
他那双捧着宣纸的双手。
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抖得连那几张轻飘飘的纸页,都在空气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太可怕了!
这方略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条毒辣到了极点的后勤转运计划。
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不仅精准地切开了大明目前面临的所有死结。
更是用一种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恐怖高度。
对满朝文官引以为傲的所谓“治国之术”。
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这上面写的不是算账。
这上面写的。
是一套足以将整个天下、甚至所有异族塞外之地。
像揉面团一样,死死揉捏在手心里的绝世帝王鬼谋!
“这……”
“这简直是……”
朱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震撼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越过了满朝文武,越过了自己的弟弟朱樉。
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死死地。
钉在了那个站在门边、瑟瑟发抖、身上还挂着烂菜叶子的“老叫花子”身上!
“太不可思议了!”
朱标再也顾不上太子的威仪,失态地大声吼叫起来。
“此等统筹天下财赋的算度!”
“此等翻云覆雨、视天下山川如掌上观纹的后勤鬼谋!”
“你……”
朱标伸出手指着萧何,声音都在发飘。
“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