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拿五百万两买皇子的命?俺看你们是想玩九族消消乐了!
汪老板满不在乎地伸出戴着祖母绿扳指的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只一瞬间。
汪老板那张肥硕的脸庞,所有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惨白得像是一具停放了三天的尸体。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瞳孔扩散到了极致。
“这……这口感……”
没有苦味。
没有任何杂质。
纯度高得让他这个干了一辈子盐商的人感到恐惧。
“这盐……卖多少钱一斤?”
汪老板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像是在漏风。
管事绝望地磕头。
“十文钱。”
轰。
汪老板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十文钱。
这种品质的仙盐,卖十文钱?!
他们那些掺了七成沙子的黑盐,拿什么去争?
拿头去争吗?!
这哪里是卖盐。
这是拿刀子在他们八大盐商的心尖上割肉啊!
这哪是做买卖。
这是要直接刨了他们祖祖辈辈的祖坟!要把他们彻底碾死在烂泥里!
“完了……”
刚才还提醒不要涨价的胖盐商,此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尿了一裤裆。
“这种盐一出,咱们手里压着的那几百万斤粗盐,连拿去喂猪都没人要了!”
“咱们要破产了!”
“咱们要家破人亡了啊!”
画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汪老板死死盯着那包雪花盐,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突然。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倒三角眼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怨毒和疯狂。
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疯狗。
咔嚓。
他猛地抓起案几上的西域夜光杯。
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地板上。
极品美玉瞬间四分五裂。
猩红的葡萄酒液溅了满地,像极了一滩刺眼的血迹。
汪老板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原本伪善从容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恶鬼般的狰狞。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汪老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红的炭火滚落一地,吓得胡姬们尖叫着缩在角落。
“他秦王就算是天潢贵胄,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胖盐商吓得直打摆子,上下牙膛疯狂打架。
“汪……汪爷……那可是大明的亲王啊!是皇上的亲儿子!”
“咱们……咱们拿头去斗啊!”
汪老板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胖盐商的衣领,把他二百多斤的身体硬生生提了起来。
唾沫星子狂喷在胖盐商的脸上。
“怕个屁!”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江南的水有多深,他一个刚就藩的皇子懂什么!”
“咱们每年大把的银子喂给应天府的官老爷,是白喂的吗?”
汪老板猛地推开胖盐商,转过头。
他死死盯着窗外应天府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既然他不给咱们留活路,要绝了咱们八大家族的根。”
“那就别怪老子心黑手辣!”
汪老板冷哼一声,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阴风,透着刺骨的杀机。
“皇子又怎样?”
“这世道,病死的皇子,落水淹死的皇子……”
“可就不值钱了!”
……
与此同时。
应天府,皇家盐铺后院。
朱樉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整个江南最庞大、最黑心的利益集团给死死盯上了。
就算知道,他也毫不在乎。
此刻,这尊大明朝最恐怖的杀神,正蹲在一口足足能炖下一头牛的大铁锅前。
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大块大块的五花肉。
“老李头!”
朱樉光着膀子,抓起一把刚制出来的雪花盐。
看都不看,直接粗暴地撒进翻滚的肉锅里。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在锅头上扇了扇热气。
猛地吸了一大口肉香。
两眼直放光。
“俺这盐加进去,这肉真特娘的香!”
朱樉咧开大嘴,露出憨厚得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
他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用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敲着大铁锅的边缘。
震得铁锅嗡嗡作响。
“啥盐商不盐商的。”
“敢让俺大明的百姓吃不起盐,敢耽误俺好好吃饭。”
“俺就把他们全剁了当花肥!”
扬州。
瘦西湖的湖水,今夜冷得刺骨。
但湖心那艘最大的画舫里,却是热气腾腾。
地龙烧得极旺。
八大盐商之首的汪老板,正惬意地靠在软榻上。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的中年人。
正是刚从松江府逃窜过来的布商头子,钱半城。
“汪爷,您这招……能成吗?”
钱半城手里端着极品的大红袍,杯子却在剧烈地发抖。
“那可是大明的秦王啊!”
汪老板冷笑一声。
肥胖的脸上挤满了一层层油腻的横肉。
“皇子又怎样?”
“挡了咱们财路,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他伸出五根胡萝卜一样粗壮的手指。
“五百万两白银的暗花。”
“我请了江湖上最狠的"血滴子"。”
“还有三个当年在北元皇宫里,专门给大汗当贴身侍卫的绝顶高手。”
“一共三十个人。”
“三十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连发强弩。”
汪老板端起西域进贡的夜光杯,将猩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就在应天府城外的三十里坡。”
“那里是个葫芦口,两边都是密林。”
“就算他朱樉长了翅膀,今晚也得被射成个马蜂窝!”
听到这里。
钱半城那张死灰般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
“好!”
“杀得好!”
“只要那个杀才一死,他弄出来的什么机器、什么雪花盐,全都没人管了!”
“到时候,咱们把那些工匠全杀了,图纸全烧了!”
“这大明的布,这大明的盐,还是咱们说了算!”
“咱们要把布价和盐价,再翻一倍!”
“把这帮贱民的骨髓都给榨干!!”
两个垄断了大明民生经济的吸血鬼。
在温暖如春的画舫里,发出了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他们已经在幻想,明天一早。
整个大明的天,就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