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
陆嘉姀错愕地看着他,曾经总是笑眯眯,一副弥勒佛和蔼样子的容湛。
分别的这些年,在国外,他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怎么能风轻云淡地说如此血腥的话!
“吓到了?”
容湛笑了笑:“放心,只是说说而已,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被逼得绝境,不会做这种事的!”
“来……坐!”
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陆嘉姀皱眉坐下了。
“你别不当回事,顾沉这种人,就算不能明面上对你们做什么,可暗中整人的手段多的不计其数!”
容湛点点头:“我和成允会小心的!你别担心!”
他沉吟了片刻,问道:“贺子骞还说了什么?”
陆嘉姀避开了他的视线,摇摇头:“没了……”
“戴成允有没有和你说,我们走后顾沉他们有没有闹事?”
容湛的眸光停留在陆嘉姀的侧脸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才道:“说了,顾沉等人不能进去吃饭,把工商、警察都叫去,戴成允没改口,拒绝接待他们!”
“店家有拒绝接待闹事客人的自由,何况兰庭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就劝和。”
容湛勾了勾唇角:“你真的不用内疚,今天不是我们,遇到别人被刁难,成允也会为他们出头的!”
陆嘉姀没觉得被安慰到,出来做生意的都怕招惹麻烦。
如果不是容湛和戴成允有交情,戴成允岂会为这样的小事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
“傻丫头,你已经不在贺家了,没必要多思多虑,活得谨小慎微!”
容湛突然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不是你的错,就别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俗话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都比你高,有事我们顶着就行!”
“我们都没被吓到,你就杞人忧天,真没必要!”
“相信我,嗯?”
陆嘉姀看向容湛,他眸光柔和地看着她。
英俊的脸带着沉稳和冷静。
陆嘉姀感觉到这份沉稳下的自信,这自信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源于内心的坚定和从容。
就如巍峨的山峦,给人一种安定感!
陆嘉姀点头,忽地问道:“你这些年除了念书,都做了些什么?”
容湛这气势,宛如强大的王者。
和他对视的这一瞬间,陆嘉姀都有种错觉。
似乎容湛不论遇到困难还是挑战,他都能像此刻一般冷静应对,决不退缩!
她真的对他这十年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说起来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说吧!”
容湛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上去了!”
他走到玄关,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嘉姀。
“记住我说的话!”
“任何时候,只要你开口,我什么忙都可以帮!”
容湛关门离开了,陆嘉姀怔怔地坐着。
容湛,真的什么忙都能帮吗?包括和她假结婚?
容湛在门口站了站,修长的手指互捻了下,似乎在回味某种感觉。
许久,他边上楼,边掏出了手机。
……
和贺子骞约好十一点在锦程小区门口等。
陆嘉姀十点五十就到了门口,一眼就见贺子骞那辆炫富的铂金香槟色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车窗敞开着,贺子骞单手搭在车窗上,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慵懒地玩着手机。
路人走过都要回头看,几个少女更是拿着手机偷偷给他拍照。
陆嘉姀没急着过去,等这几个少女拍够走了,她才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来前面!”
贺子骞拍拍副驾椅背:“这是你的专属位置!”
“我坐这就挺好!”
陆嘉姀漠然地道。
算起来,她和贺子骞除了在电话里联系,已经很久没见了。
再见贺子骞,感觉有了陌生感!
贺子骞也不废话,直接把车窗都降了下来。
“不上来我们就这样耗着!”
陆嘉姀气急地瞪着贺子骞的后脑。
僵持了一会,陆嘉姀见又来了两个少女,对着贺子骞拍照。
想到那份还没废除的协议,她赶紧下了车,用包遮掩着脸上了副驾。
贺子骞朝那两个少女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升了车窗,就启动了车子。
“怕什么,你救了贺彤,和我孩子都有了,我妈还能再为难你吗?”
贺子骞不在意地道:“别和我闹了,我们和好吧!宝贝,我们都一个多月没好好见面说话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每天回到我们的家,看不到你,我这心里都空落落的……”
他一手开车,一手越过来想摸陆嘉姀的手。
陆嘉姀避开了。
贺子骞的手落空了,也不气馁,在她大腿上摩挲了一下,才收回去。
陆嘉姀咬住了牙。
如果不是她穿了长裤,贺子骞的手是不是更不安分?
会顺着裙子往里……
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只是他不是说对她腻了吗?
那他又是怀着什么心态对她做这种事?
车子过了红绿灯,就往左打了转向。
这条路不是往西苑去的,陆嘉姀心瞬间冷透了。
还以为过了一晚,贺子骞会改变逼她去向顾沉道歉的心思,没想到他还是要带她去顾家。
“贺子骞……”
陆嘉姀手攥紧了包带。
苦涩的开口:“你问过曾乐怡昨天怎么闹起来的吗?”
贺子骞不在意地道:“她说了,就是在兰庭门口遇到你,和你因为上次的事分辨了几句,推了你一下,你就撞到了顾沉。”
“顾沉扶了你一把,戴成允误会了他想吃你豆腐,就闹起来了!”
“这就是一桩小事,也不算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陆嘉姀沉声道:“不是误会,他搂我腰,摸我臀部!”
贺子骞怔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想多了吧!顾沉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非礼你?”
“嘉姀,别太敏感,可能他就是无意中碰到你,没那种想法!”
陆嘉姀冷冷地道:“贺子骞,我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我能分清无意还是有意!”
贺子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陆嘉姀看着他的手,怀了一丝期待。
可仅仅一会,贺子骞的手就松开了。
他笑了笑:“嘉姀,你以后别只知道工作,学习,还是该出来多见见世面,免得一天胡思乱想有被害妄想症!”
“在那种情况下,顾沉骤不及防搂你的腰不是很正常吗?摸你臀部,应该就是无意碰到的,我了解他,他还没到饥不择食的那一步,绝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你的!”
陆嘉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了解顾沉?
那他了解她吗?
她是那种信口雌黄污蔑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