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内必须另找人结婚……否则,你母亲在疗养院的治疗终止!”
贺夫人没等陆嘉姀看清那条协议,就无情地道。
“你不想离开海城,那就只有这条路给你走了!”
“陆嘉姀,反正原来的协议三个月后就到期,按那协议到期你也不能纠缠贺子骞!何不痛痛快快地结束呢?”
贺夫人这是要彻底打消贺子骞藕断丝连的想法。
他们这种豪门家庭,是绝不可能娶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陆嘉姀,想想你母亲,你也听任医生说了吧,现在正是她治疗的关键期,如果停止……”
“她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贺夫人冷笑一声:“旧协议我暂时不作废,新协议就以你给我结婚证那刻开始生效!”
陆嘉姀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抖,她下意识握成拳。
贺夫人根本不在意她三个月内能嫁什么人,她只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断了贺子骞的念想。
这协议是对她人生的控制!
在法律上无效,可偏偏贺夫人拿她母亲的治疗做要挟……
这里面可以操纵的空间,法律根本管不了!
“陆嘉姀,要是觉得仓促嫁人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贺夫人有几分得意:“我闺蜜的侄子老婆出了车祸死了,他有个五岁的女儿,家境优渥,反正你也难有孕,嫁过去也不用生了……”
“不劳你操心,我签!”
陆嘉姀一刻都不愿和贺夫人再呆下去了。
不过就是找个人领个证而已,就能彻底摆脱贺家,从此再不受贺夫人的挟持,她豁出去了。
贺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坐在远处的司机老丁就跑了过来。
“拿去对面打印店弄好了送过来!”
陆嘉姀见状,知道还要一会,就拿了包去洗手间。
她磨蹭了好一会出来,老丁已经把协议打印回来。
陆嘉姀坐下认真看了,确定贺夫人没加其他苛刻的条件,就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你没拿结婚证来之前,这新协议,就没必要让子骞知道了!”
贺夫人无情地道:“要是你能学杨洛溪当年狠狠伤他一次,彻底断了,你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但你要敢阳奉阴违,我会让你知道,过往我对你们母女是多么……仁慈!”
贺夫人提了包,掳了掳卷发,凤仪曳曳地走了。
陆嘉姀盯着面前没动过的咖啡。
三个月?上哪找个愿意和自己领结婚证的人呢?
正琢磨着,程恬打电话来了。
“嘉姀,你是不是明日做捐赠手术?我轮休陪你去,你在家吗?我过来请你吃饭!”
陆嘉姀回了神,赶紧道:“我就在以前住的小区外面的咖啡馆,你想吃什么?我过去找你!”
程恬一听就道:“你在咖啡馆等我吧,我一会就到。”
等程恬来了,看到她对面没收的咖啡杯,就好奇地问道:“和谁在这喝咖啡?”
“贺夫人!”
陆嘉姀也没瞒程恬的意思,就把刚才新签的协议内容告诉了程恬。
“哟,贺夫人这也管得太宽了!就怕你缠着贺子骞,逼你结婚?”
程恬自己重新叫了杯咖啡,眼珠一转,就笑道:“你签了这协议,是不是真想履行?”
陆嘉姀无奈地点点头:“如果这能让她以后别为难我妈,我就再忍她一次!现在正是我妈治疗关键期,换医院就等于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输不起!”
“我想租个人和我假结婚,你认识的中介提供这种服务吗?”
程恬睁大了眼睛,夸张地道:“陆嘉姀,你的思想也太前卫了吧,你当中介万能的吗?”
陆嘉姀小声地道:“我听说网上都有提供租男朋友回家过年的业务,我租个人和我领证应该也可以吧?”
程恬哭笑不得,也压低了声音道:“你不可能马上领了证就离,请的人还得帮着你应付贺子骞一段时间!”
“你了解贺子骞那性格,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则惹了他就像惹了马蜂窝!哪家中介敢和他对着干,不嫌死得太快啊!”
陆嘉姀沉默了。
贺子骞在学校是篮球校队的队长,脾气火爆还执拗。
当初杨洛溪和他分手那段时间,他更是暴戾,打架都被抓进局子里三次。
如果不是贺夫人花钱搞定,她又去求着被打的人息事宁人,贺子骞毕业证都拿不到。
虽然这几年改了很多,但骨子里的狠辣也本性难移!
以贺子骞的手段,要是这个被请来做戏的人内心不够强大,只怕三天都撑不到就吓得打退堂鼓了!
“别发愁了,不是还有三个月时间吗?我慢慢给你物色吧!”
程恬看她蹙着眉,所坐处正好有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给她清冷的美赋予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像杨洛溪张扬的娇丽,而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
清冷、高洁,却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似乎只要和她呆在一起,外面的喧嚣都会被隔绝在外……
透过她,程恬似乎看到了那个高冷矜贵的表哥。
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呢?
“好吧,不急,反正有三个月时间,你帮我留意着……”
陆嘉姀觉得这话题太沉重了,转了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等和程恬找了家附近的餐厅吃了饭,约好明天程恬来接她,两人就各自回家。
天已经黑了,四周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高楼霓虹灯闪烁。
陆嘉姀慢慢散着步走回锦程小区。
电梯在地下一层,陆嘉姀按了上就等着。
一会,电梯上来,门里站了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陆嘉姀瞥了一眼,微微一怔。
男人五官英气深邃,身材颀长挺拔。
西服搭在臂弯中,灰色的衬衫解了两个纽扣,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领带松松挂在衬衫上,男性荷尔蒙十足,性感又撩人!
陆嘉姀都没彻底看清他的面孔,就垂下了眼,默默走了进去。
空气里有极淡无法辨别的香味,还有一些消毒水味。
身为医生,陆嘉姀很敏感地嗅出是医院里特有的味道。
这男人是同行?
她按了二十九层,才注意到三十层的灯亮着。
这男人住自己楼上?
她背对着男人站着,看电梯一层层往上跳动。
没注意身后的男人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等陆嘉姀到了楼层,走出电梯。
男人扯了扯领带,低敛着眉眼,半晌,掏出了手机。
修长白皙的手指迅速发了两条信息。
“恬妞,我是不是真的变化很大?”
“她站在我面前,一丝一毫没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