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飞升境巅峰的恐怖气息,在白玉京上空同时爆发!
反白玉京一方的道韵,在云海上空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七彩洪流。
宝鳞的冰霜剑意、高孤的赤色丹火。
林江仙的磅礴气血、姜休的金色佛光。
王孙的素白剑芒、吾洲的炼器火光。
杨倾的青色剑虹、邢楼七剑的冲天剑意。
这八道顶尖道韵如同八条巨龙,在云海之上咆哮翻腾!
每一条都有着足以吞噬天地的恐怖力量。
它们盘旋着,嘶吼着!
带着三千年积攒的仇恨和愤怒,朝着白玉京一方的金色光壁狠狠撞去!
白玉京一方也毫不示弱。
姜照磨的紫气飞剑、庞鼎的青色雷法。
姚清的银白枪芒、王峤的金色符阵。
裴琅的禁制飞剑、黄界首的碧色剑雨。
王洞之的玉色剑意、魏夫人的淬毒银针。
王勍的神宵雷法、郭解的青色长剑。
邵象的剑意、徐隽的帝王威压。
十二道飞升境气息同时爆发,汇聚成一道金色洪流!
与扑面而来的八道顶尖道韵正面撞在一起。
“轰——!!!”
所有人并没有直接出招,仅仅是气息的碰撞,就让整个青冥天下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摇晃这方天地!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每一寸土地都在颤抖,每一座山峰都在摇晃,每一条河流都在咆哮。
白玉京附近的三座浮空城,突然失去禁制支撑,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自城墙剥落,瞬间呼啸而下。
已经砸到了下方村庄一个孩童的头顶三尺处。
孩童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霄殿顶,一直蹲在那里啃糖葫芦的陆沉,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他手里的糖葫芦刚才被震掉了一颗,滚在瓦片上转了三圈才停下。
下一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
正在急速坠落的三座浮空城缓缓升回原位。
那块磨盘大的巨石倒着飞回城墙。
仿佛刚才那场灭顶之灾,只是一场幻觉。
陆沉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打归打,别砸坏了房子,修起来多麻烦啊。”
他拍了拍胸口,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阿弥陀佛,这阵仗,差点吓死贫道喽,真是无量天尊。”
此刻,临近白玉京的东海之滨,海水倒灌三百里!
形成百米高的巨浪,如同巨兽般咆哮着,朝着沿海的数十座岛屿扑去。
岛上的百姓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碧霄洞主拎着酒葫芦从云海中走出。
他看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巨浪,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葫芦扔了出去。
酒葫芦在空中迎风变大,瞬间变成一座小山般大小。
葫芦口朝下,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
那百米高的巨浪,连同倒灌的三百里海水,全部被吸进了酒葫芦里。
原本波涛汹涌的东海海面,瞬间恢复了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场灭世的海啸从未发生过。
碧霄洞主伸手一招,酒葫芦飞回手中。
他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灌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帮小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打个架而已,差点把海都给掀了。”
凌霄殿顶的陆沉远远喊道:“老观主!给我留口海水酿的酒!”
碧霄洞主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滚你的!这葫芦里的水,我还要浇我的菜园子呢!”
此时此刻,白玉京千里之外的一处雪山突然崩塌!
千里雪崩如同白色的巨龙般奔腾而下,已经冲到了山下三座道观的门口。
此处天穹上,一道极淡的金色佛光若隐若现。
姚老头不知为何竟出现在青冥天下。
他微微抬手,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横亘在雪崩和道观之间。
那看似脆弱的金色屏障,却挡住了奔腾千里的雪崩。
片刻之后,雪崩渐渐平息,积雪在屏障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姚老头周身的佛光变得更加明亮,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众生不易,何苦来哉。”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道士的耳朵里。
道士们抬头望去,天穹上的佛光已经渐渐隐去,只留下一片晴朗的天空。
就在同时,白玉京南方百里开外的几座大湖同时决堤。
滔滔洪水瞬间席卷了周遭万亩良田,仅是片刻,已经漫到了百姓的胸口。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洪水冲走,发出微弱的哭喊。
她的母亲在洪水中挣扎着,想要抓住女儿,却被洪水越冲越远,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此地云海中,两京山宗主朝歌、永州兵解山的龙新浦、仙杖派掌门。
散修曹组和张风海五人并肩而立。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朝歌素手轻扬,奔腾的洪水瞬间静止在半空中。
龙新浦双手掐诀,大地裂开一道深达千丈的峡谷,引导着洪水流入峡谷之中。
仙杖派掌门拄着仙杖。
顶端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藤蔓从地面长出,在洪水中搭起一座座桥梁。
救起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百姓。
曹组腰间的柳叶玉牌发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一道道防护罩。
护住了那些即将被洪水冲走的房屋。
张风海长剑一挥,一道青色的剑光劈开了洪水,为百姓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道路。
在五人的联手之下,洪水在十息之内全部退去,流入了大地深处。
那个小女孩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母亲的怀里,母亲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刚才还一片汪洋的永州平原,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样。
万亩良田绿油油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刚才那场洪水从未发生过。
仙杖派掌门叹了口气,捋着胡须说道: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曹组望着白玉京的方向,眼神冰冷:
“不是走到这一步,是早就该走到这一步了。”
张风海收剑而立,望着下方恢复平静的湖面,眼神复杂。
他虽然已经脱离了白玉京道籍,但他终究是青冥天下的修士。
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死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望向白玉京的方向。
白玉京的天空中,正有无数星辰从天空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大地。
同时,此地气息碰撞产生的空裂,很快蔓延开来。
黑色的混沌之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眼看就要吞噬沿途的一切。
朗朗晴空被墨色乌云遮盖,日月无光,星辰在白昼显现,沿着混乱的轨迹飞速旋转。
陆沉再次挥了挥手。
那些拖着长长尾焰的陨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蔓延到青冥天下各处的虚空裂缝,也在同一时间缓缓愈合。
黑色的混沌之气被彻底封印。
墨色的乌云散去,日月重新出现在天空中。
星辰回到了原来的轨迹,朗朗晴空再次笼罩了青冥天下。
所有的灾难,在造成任何实际伤害之前,都被看戏的大佬们用大神通彻底抹去了。
青冥天下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场天崩地裂的灾难,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只有战场中央那道深达万丈的鸿沟,证明着刚才数十道飞升境道韵的碰撞有多么恐怖。
这一刻,不止青冥天下。
连浩然、蛮荒两座天下的顶尖大能,同时心神剧震。
浩然天下,文庙。
亚圣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无数山河望向青冥。
他身旁的一位儒士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微微皱起:
“青冥那边,动静不小啊。”
亚圣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怕是天要变了。”
龙虎山天师府。
当代大天师推开殿门,望着东方天际。
手中的桃木剑发出剧烈的嗡鸣,剑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几乎要燃烧起来。
身后的几位大天师同时睁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凝重。
“青冥那边……打起来了?”一位老天师迟疑道。
当代大天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桃木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不是打起来了,是白玉京被一群人堵在家门口了,真是千年未有之事。”
剑气长城。
左右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能感受到那两股熟悉的剑意,还感受到了无数股强大的气息。
左右身侧的陈清都负手而立。
目光穿透两座天下的边界,落在青冥那片被七彩与金色染透的天幕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周身的剑意不自觉地翻涌,剑气长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两个狗日的凑一起,果然不安生。”陈清都忽然开口。
左右擦剑的手顿了顿,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蛮荒天下。
白骨王座之上,斐然猛地站起身。
他身下的白骨王座“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白骨碎片掉落下来。
他能感受到那股来自青冥天下的恐怖力量,那股力量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王座下方的妖将们同时感应到了那跨越天下的恐怖碰撞。
一名妖将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此番乱象,要不要立刻攻城?”
斐然沉默良久,缓缓坐回王座。
但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敲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数倍。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妖将都听得清清楚楚:
“密切关注剑气长城动向,不得妄动!”
蛮荒深处,白泽站在荒原上轻轻叹了口气。
周身的妖气不自觉地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妖气漩涡。
惊得周围的小妖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望着青冥天下的方向,眼中有复杂的光芒闪过:
“杀劫已至,众生皆苦。”
此刻的青冥天下,所有上五境修士都御空而起,远远地望着白玉京方向。
他们不敢靠近。
数十道飞升境道韵正面对撞的威压,足以将任何飞升境以下的修士碾成齑粉。
只能在千里之外看着这场足以载入青冥史册的对峙,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凌霄殿顶,陆沉依旧蹲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剩下的糖葫芦签子。
他歪着头看着下方的万仙对峙,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数十道飞升境道韵碰撞的冲击波一阵接一阵地扫过殿顶。
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连他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不堪。
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是一阵微风而已。
他身后,碧霄洞主拎着酒葫芦在他身旁坐下,灌了口酒。
“你就真的不管管?”碧霄洞主看着下方的战场,声音沙哑地问道:
“真打起来,青冥可要被打穿了。”
陆沉咬着糖葫芦签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哎呦!老观主,您真看得起我!这阵仗我上去干嘛?我谁也打不过啊!”
碧霄洞主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头,斜眼看着陆沉,没有再开口,心里却吐槽道:
“是,谁也打不过,谁也打不过。”
陆沉看着碧霄洞主异样的目光,轻笑道:
“再说了,我师兄真无敌的称号是摆设吗?这都小场面。”
更高处的天穹上,姚老头的身影渐渐隐去。
云海中,朝歌、龙新浦等人也收了手。
他们站在云头上,负手望着远处白玉京方向的战场。
朝歌的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被吹得散乱。
她的道侣徐隽此刻正在白玉京阵列中,与大潮宗的同门并肩而立。
“朝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身旁的龙新浦低声问了一句。
仙杖派掌门也看向朝歌,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徐隽……要不要我们去接出来?”
朝歌闻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用,静观其变。”
龙新浦咂了咂嘴:“行吧,听你的。不过要是徐隽真死了,你可别哭鼻子。”
朝歌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徐隽的身影。
曹组拍了拍张风海的肩膀:“你师兄邵象就在对面,真不过去打个招呼?”
张风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必了,他守他的玉枢城,我走我的阳关道。”
战场之上,壁垒分明。
白玉京一方,十二位顶尖道官并肩而立,气势如山岳般沉稳。
姜照磨站在最前方,脸色铁青,十二柄紫气飞剑在他身后嗡鸣不止。
剑身上的白霜已经凝结成了冰壳,却丝毫无法影响他的剑意。
他周身气血翻涌。
止境武夫的体魄之力与飞升境剑修的剑意完美融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紫色屏障。
他目光扫过对面众人后,对着自家人沉声道:
“诸位,今日我们退无可退。”
庞鼎站在姜照磨身侧,头顶雷云中三条雷龙翻腾咆哮。
龙身上的雷鳞已被高孤的地火烤得发红,不断有雷液滴落下来。
他声如洪钟:“放心!只要我庞鼎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这些叛逆踏过雷池一步!”
姚清手持龙胆枪,银白枪芒吞吐不定。
她虽然年轻,却是白玉京最有潜力的道官之一。
她的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对面的姜休:
“姜休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佛剑能斩三尸,还是我的枪能破万法。”
王峤站在姚清身旁,双手虚握,金色符阵在他周身流转。
作为白玉京最擅长布阵锁敌的道官,当年骊珠洞天外围杀齐静春,便是由他布下天罗地网。
他沉声道:“七十二道锁灵符阵已准备完毕,只要他们敢冲,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裴琅站在王峤身后,碧云楼顶层执掌者,掌管着白玉京最精锐的禁制飞剑。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吾洲方向,愤恨道:
“吾洲这个疯子!毁我碧云楼半数飞剑!今日我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黄界首手持天书,须发皆白,眼神威严。
作为碧云楼楼主,资深飞升境,他负责镇压青冥天下所有犯禁者。
他缓缓翻开天书,书页无风自动:
“王孙的鬼修剑意诡异,大家小心,她能入青冥十人榜,实力不容小觑。”
王洞之手持玉笔,一身道袍一尘不染。
作为琳琅楼楼主,负责道经书写与传承,他的剑意带着一股书卷气,却又无比凌厉。
他玉笔轻点虚空,写下一个“守”字后,便开口道:
“道统所在,虽死不辞,琳琅楼历代先辈的传承,绝不能在我们手中断绝。”
魏夫人站在最左侧,南华城副城主,陆沉一脉,青冥天下第一位女子飞升元君。
她冷笑一声,银针在指尖流转:
“陆掌教虽然不管事,但也容不得他们在白玉京撒野。”
王勍手持拂尘,神宵城城主,大掌教寇名一脉。
他的拂尘每一根丝都蕴含着神宵雷法的威力:
“只要楼主一声令下,我便让他们尝尝九天神雷的滋味。”
郭解手持长剑,玉枢城城主,独立道脉,观千剑斋之主。
他的身后,三十六柄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对面的杨倾:
“杨倾交给我,早就想和守山阁的蜃楼剑,比个高下了!”
邵象站在郭解身侧,玉枢城副城主,张风海的师兄。
他望向云海中的张风海,低声自语道:
“师弟,师兄我,只能陪玉枢城走到最后了。”
徐隽站在最右侧,大潮宗宗主,殷州核心势力之一。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帝王般的威压,仿佛人间帝王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云海中的朝歌,随即坚定道:
“大潮宗弟子,随我死守白玉京!”
他们身后的数千名白玉京修士,虽然一个个脸色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但在十二位道官的气势感染下,渐渐稳住了心神。
他们齐声喝道:“死守白玉京!捍卫道统!”
声音震彻云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反白玉京一方,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宝鳞双刀已全部出鞘,脚下冰莲越开越盛,冰原已经蔓延到了白玉京的城墙脚下。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姜照磨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姜照磨,当年邢楼死的时候,你也在场,今日先拿你祭刀。”
高孤叹了口气,眉心赤红光芒跳动。
身后丹炉中喷出的地火已烧透了半边天幕,连天空都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轻声道:“余斗,我知道你能听到。天下必须有你余斗,但不能是一个视苍生为草芥的余斗。”
话音落下,又看向不远处的陆沉,继续道:
“人间也不可无你陆沉,可你陆沉不该只是个看客。今日我便替天下人,问你们一句公道。”
林江仙依旧双手抱胸,周身百丈之内无人敢踏入一步,空气都被他的气血压得凝固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只说了三个字,目光却直指姜照磨:
“我来战。”
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千钧之力,让姜照磨浑身一紧。
姜休禅剑横胸,剑上佛焰与身后金刚法相的佛光交相辉映,照亮了半边天空。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今日贫僧不为别的,只为天下僧人,能在青冥天下有一席之地。”
王孙古剑直指姜照磨,素白剑芒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寒光。
连空间都被这道剑芒切割出了细密的裂纹。
作为飞升境鬼修,她的剑意带着阴寒的鬼气,所过之处,阴风阵阵。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姜照磨,今日,我便取你项上人头,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吾洲身后的四柄仙兵神剑虚影缓缓旋转。
指缝间的炼器火光已熔化了裴琅大半禁制飞剑。
无数金属碎片在她周身飞舞,形成一道金色的洪流。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姜照磨的十二柄紫气飞剑和他身上的紫绶仙衣:
“好剑!真是好剑!还有你身上的紫绶仙衣,都是天材地宝炼成的。等杀了你们,这些就都是我的了!我要把你们所有人的法宝,都炼成我的本命神兵!”
杨倾青色长剑斜指地面,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眼神却无比沉稳。
作为幽州守山阁宗主,弘农杨氏境界最高的道士,她的剑意带着蜃楼的虚幻感。
她看着郭解,淡淡道:“郭解,观千剑斋的剑,今日便让我见识见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邢楼七剑同时躬身,七道剑意连成一片,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剑莲。
他们齐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仇恨:
“血债血偿!”
反白玉京一方的气息交织成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白玉京众人压去。
这股威压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成铁,连光线都无法穿透。
一些修为较低的白玉京修士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口吐鲜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云呼啸、雷音隐隐。
当然,还有阿要挥剑劈砍禁制的“轰隆隆”声,在天地间不断回荡。
每一声剑响,都像敲在所有白玉京修士的心上。
禁制上的金色符文,已经被砍得成片成片地碎裂。
白玉京内部的亭台楼阁在裂纹中若隐若现。
用不了多久,这道屹立了数千年的禁制,就会被阿要彻底劈开。
姜照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闷头劈剑的身影拉了过去。
他眼角抽了抽。
十二名飞升境列阵在此。
整个青冥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万仙对峙上。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被一个闷头劈剑的剑修抢了个干净。
这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也是对白玉京最大的侮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愤怒,缓缓抬起剑锋,直指反白玉京阵列。
紫气从剑身蔓延出去,在他身后形成一片紫色的光幕。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遍了整个战场:
“白玉京弟子听令!结万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