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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修行的我不是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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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立案缉拿 冤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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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护观血战落幕不过半日,凄厉的警笛声便撕破了山间残存的肃杀,在苍松翠柏间疯狂回荡。几辆蓝白警车呼啸着碾过山路,车轮卷起尘土与未干的血迹,直奔青城天下观山门而去。 不过片刻,刺眼的警用闪光灯便将刚刚平息战火的道观围得密不透风,黄黑警戒线层层拉起,隔绝了道观内外。玄尘子暗中偷袭重伤观主、名门正派集结众人围攻摘匾、周边百姓自发持械护观……一连串性质恶劣的冲突事件早已层层上报,惊动了当地警方高层,由市局牵头的专案组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固定现场证据、逐一询问在场证人、清点受伤人员。 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早已渗入泥土,断裂的长剑、木棍、锄头散落各处,道观山门残破不堪,牌匾摔在地上裂成数段,狼藉的场面看得办案民警眉头紧锁,现场秩序一度陷入混乱。 民警们分工明确,迅速控制了逃窜时被百姓擒住的玄尘子,以及带头挑事的楼观台、白云观数位长老与核心弟子,同时将参与混战的青城弟子、护观百姓逐一带到一旁登记身份、制作笔录。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是非分明的冲突,定会依法处置行凶者,还受害者公道,可谁也未曾料到,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道门势力,早已动用层层关系网暗中运作,在幕后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他们将偷袭伤人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将围攻摘匾的恶行伪造成正当评议,把所有罪责层层转嫁、精心编织,最终将所有矛头,直直指向了此刻重伤昏迷、躺在市区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青城观主——全俊熙。 短短三小时后,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立案决定书火速下达,办案民警手持逮捕令,转身径直赶往市区医院,脚步匆匆,神色冰冷。 此时的医院ICU病房外,张悍正寸步不离地守在走廊长椅上,双眼布满通红的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从师父被送进抢救室起,他未曾合过一眼,未曾喝过一口水,死死盯着监护室的大门,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消息。 看到一群身着警服的人直奔ICU而来,张悍瞬间弹身而起,浑身肌肉紧绷,挡在病房门前,声音沙哑又警惕:“你们要干什么?我师父还在重度昏迷,身上伤口未愈,根本下不了床,更经不起任何折腾!” “让开,我们依法办案。”领头的警官神色严肃,没有丝毫退让,抬手举起逮捕令与立案文书,目光凝重,一字一顿地当众宣读,“经初步侦查,青城观主全俊熙,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持有管制器具、故意扰乱公共秩序,且造成多名道门弟子与群众受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现依法对其执行逮捕,待伤情稳定后,立即收押监管。” 四项罪名清晰地传入耳中,张悍如遭五雷轰顶,当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 聚众斗殴? 寻衅滋事? 非法持械? 扰乱公共秩序? 每一个罪名,都是彻头彻尾的欲加之罪!每一项指控,都是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 明明是玄尘子心怀歹意,一剑偷袭劈开山师父腹腔;明明是名门正派集结三百余人,上门围攻、打砸道观、强摘牌匾;明明是青城弟子与百姓被逼无奈,为护道观拼死自卫……可到了最后,所有的恶行都被抹去,所有的罪责,竟全都安在了重伤濒死、全程昏迷不醒的受害者全俊熙身上! “你们疯了!这是陷害!是栽赃!是草菅人命!”张悍目眦欲裂,眼眶赤红如血,嘶吼着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身旁的民警稳稳按住、死死拦住。他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到破音:“我师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玄尘子杀人未遂!是那些名门道士上门行凶作恶!我师父重伤昏迷整整十个小时,他怎么聚众斗殴?他怎么寻衅滋事?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去组织众人闹事!” “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现场证据链与证人口供会依法定性。”警官面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沉声解释,“现场有人证、有扣押的器具、有受伤人员的完整口供,案件材料齐全,我们只能依法执行。全俊熙目前生命体征稳定,符合监视居住逮捕条件,我们会全程安排医护随行,保障其接受治疗,同时配合调查。” 张悍疯狂摇头,泪水混合着怒火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口供?那是那些名门道士串供编造的假口供!是他们花钱收买了假证人!现场的器具都是百姓护观的农具,不是什么管制器械!你们不能带走我师父!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仪器,拔了维系生命的设备就会死的!求你们睁睁眼,查明真相啊!”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哀求、如何掰开揉碎了解释,都改变不了早已被幕后黑手颠倒的定论。 名门一派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打通层层关节,将血腥的现场彻底篡改伪造,把真相扭曲成“青城观主全俊熙不满道门公允评议,心生怨恨,煽动门徒聚众抗法,持械与名门弟子发生大规模殴斗,导致场面失控、多人受伤”的事件。 所有的证据都被刻意篡改、歪曲、抹黑: 百姓护观的锄头镰刀,成了全俊熙“非法组织持械聚众”的铁证; 青城弟子死守山门、保卫道观,成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罪状; 名门正派上门摘匾、打砸行凶的暴徒,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受害方、道门正派代表”; 玄尘子一剑劈开山腹、意图杀人的重罪,竟被轻描淡写为“双方冲突中的意外伤害”,反而将重伤昏迷的全俊熙,定为这场冲突的主谋元凶。 半小时后,ICU病房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病床上的全俊熙浑身缠满厚厚的白色绷带,胸口插着呼吸管,手臂连着输液管与监护仪,冰冷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移动病床,全程维系着生命支持设备的运行,民警则分立两侧,依法当场宣布羁押措施。 病床缓缓推出监护室的那一刻,全俊熙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喧嚣与徒弟的哭喊,微微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却无论如何都无力睁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至极、几不可闻的气息声,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挣扎。 张悍疯了一般扑到病床边,死死抓住师父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师父!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护住你!他们陷害你!他们冤枉你!你醒醒啊师父!” 病床在医护人员的推动下缓缓移动,穿过走廊,推向楼下等候的警车,推向那冰冷无情的羁押病房。 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明晃晃地洒在地面上,却穿不透这笼罩在青城观上空的漫天黑暗,照不进全俊熙与张悍心底的绝望深渊。 一代坚守道义、行善三年、救民无数的道长,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还未彻底苏醒,便被扣上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持械、扰乱公共秩序四项重罪,一夜之间,从受人敬仰的观主,沦为身背罪名的阶下囚。 警车鸣着笛驶离医院,张悍挣脱阻拦,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远去的车灯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浑身冰冷刺骨,连心脏都像是被冻僵。 他终于彻骨地明白—— 玄尘子的致命剑伤,伤得了师父的身躯,却夺不走他的意志;名门正派的疯狂围攻,毁得了道观山门,却杀不死他的道心;可这颠倒黑白的罪名、这栽赃陷害的阴狠手段、这被权势操控的公道,足以把清清白白的师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得知消息的护观百姓纷纷从终南山赶来,聚集在医院门口,看到警车带走重伤昏迷的全俊熙,百姓们齐齐跪倒在路边,白发老人、稚龄孩童、青壮年汉子,哭声震天动地,响彻整条街道。 “冤枉!全道长是被冤枉的!他是好人啊!” “警察同志!他救过我们全村人的命!三年来施药救人、分文不取,怎么可能作恶!” “这是陷害!是栽赃!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彻街道,回荡在城市上空,却拦不住那辆鸣笛远去的冰冷警车,挡不住强加在全俊熙身上的莫须有罪名。 昏迷中的全俊熙,被一路押往指定的医疗羁押点,四项重罪,像四道沉重无比的枷锁,死死锁住了这位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道长,锁住了他的自由,更蒙住了世间的公道。 玄尘子的阴谋,名门的歹毒,权势的操控,将这场正邪较量,推向了最黑暗、最绝望、最窒息的时刻。 而关于清白、善恶、正邪的终极博弈,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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