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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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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我的刀,出鞘必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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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再聚。 这一次,比三个月前那场热闹十倍。 几乎内外门所有炼气弟子都拥了过来,连十几位筑基执事都闻讯赶来,立在高处冷眼旁观,气氛凝重而躁动。 林清瞪圆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夜大哥修为涨得也太快了,刚遇见时才炼气一层,不到一年,竟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林砚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叹服:“他进境的确骇人,可这一路所受的屈辱与苦楚,也非常人能想象。” 苏媚沉默许久,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信仰:“我不信境界,我只信他的刀。” 林清转过头,满脸不解:“苏师姐,炼气中期与后期之间隔着天堑,你真觉得他能赢?” “他的刀。”苏媚眼波微动,似在回忆那道惊世刀光,“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最狠、也最静的刀。” 场中。 王猛持剑而立,新换的下品法器长剑剑身雪亮,锋芒毕露。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眼神凶戾如狼,死死盯着场边那道白衣身影。 夜雨生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白衣,腰间墨痕刀乌沉如铁,不沾半点尘光。 他缓步走到场边,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木盒,轻轻放在张芊芊脚前。 “师姐的胭脂。”他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波,“黄枫谷不慎遗失,途经集市,顺道赔你一盒新的。” 依旧是凝香阁的玉露胭脂,朱红木盒雕着并蒂莲,精致依旧。 张芊芊盯着那方木盒,指尖瞬间冰凉。 她猛地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片场地,也是这个少年,也是这般躬身放下一盒胭脂,随后一刀,便废了张辙双腿。 历史,竟在重演。 她抬眼望向夜雨生的侧脸,刀削斧凿,棱角分明,这般惊艳绝伦的容貌,若是死在王猛剑下……实在太过可惜。 心底轻轻一叹。 可她知道,自己拦不住。 “开始!” 执事铜锣敲响,声震演武场。 王猛瞬间动了! 他没有像张辙那般轻敌傲慢,一出手便是杀招——玄剑门内门秘传剑法【惊雷式】! 剑出如雷,快若闪电,炼气七层灵力毫无保留轰然爆发,剑锋之上雷光缠绕,噼啪炸响,威势骇人! 这一剑之威,比当日张辙强出何止五六倍! 围观弟子齐齐惊呼出声。 高处几位筑基执事微微颔首,显然对王猛这三个月的进步颇为认可。 雷光剑光转瞬即至,已贴夜雨生身前! 夜雨生动了。 不是退,不是躲,而是——进。 左脚轻踏半步,身形微侧,墨痕刀骤然出鞘! 还是那最简单的一刀,自下而上,撩。 可这一次,刀速快了何止一倍! 势去无常,隐时无痕,快得只剩下一道乌色残影。 王猛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黑刀竟从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切入他的剑势之中! 他想变招,可剑势已老,根本收不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王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长剑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连转三圈,“哐当”一声狠狠插入十丈外的青石板中,剑身嗡嗡震颤不止。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直接缴械。 王猛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远处插在地上的佩剑,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夜雨生的声音平静响起:“王师兄,还打么?” 还打? 拿什么打? 王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 可他不能输,一输便是一千五百灵石,更是当众颜面尽失,沦为全门笑柄! 周围弟子的议论声、指点声钻入耳中,再对上夜雨生眼底那抹淡淡的讥诮,他瞬间被激怒冲昏头脑。 “打!” 他嘶吼一声,猛地从储物袋摸出备用短剑,疯了一般再度扑上! 这一次他学乖了,弃用大开大合的剑招,转而用小巧迅疾的刺击,专攻下盘——那是他从狼群搏杀中悟出的阴狠招式,狼扑人,先断腿。 密密麻麻的剑光如雨,瞬间笼罩夜雨生下半身。 夜雨生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剑,目光平静落在王猛脸上,看着他狰狞扭曲的神情,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恶毒与怨毒。 然后,刀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是斩。 一刀横斩,直取王猛双脚。 王猛想跳,可刀太快了。 快到他刚升起这个念头,刀锋已经切过他的脚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刀锋切开皮肉、斩断筋腱、割裂骨骼的细微触感。 王猛依旧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可他的双脚,却永远留在了原地。 那双刚从宗门领来的新鞋,整洁干净,从今往后,他再也用不上了。 血花在半空拉开两道刺眼的弧线,追着他的身体洒在青石板上,红得惊心动魄。 他重重扑倒在地,鼻梁砸断的脆响清晰可闻。 下一刻,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演武场。 夜雨生收刀入鞘,墨痕刀依旧乌黑,不沾一滴鲜血。 他缓步走到王猛面前,缓缓蹲下身。 王猛艰难抬头,满脸鲜血,眼中终于爆发出真正的恐惧——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极致的恐惧。 “你刚才。”夜雨生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说我当年跪在狼群前求饶?” 王猛疯狂摇头,涕泪横流。 “说我娘是贱人,说我爹是泥腿子,说我活该做一个任人践踏的赘婿。”夜雨生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些话,谁教你的?” “我错了……夜师兄,我错了,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想死在我刀下。”夜雨生静静看着他,“你还不配。” 他看了三息,缓缓起身,转身走向场边。 路过张芊芊时,他微微停步,再度躬身:“师姐,处理完了。” 张芊芊死死盯着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想骂什么,最终却只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 “……嗯。” 夜雨生直起身,穿过人群。 这一次,无人敢议论,无人敢侧目,无人敢阻拦。 所有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道白衣身影,里面有震惊,有恐惧,有敬畏,还有深深的忌惮。 炼气五层。 一刀,废炼气七层。 这不是越级挑战。 这是碾压。 从这天起,玄剑门内,多了一个无人敢质疑的称号—— 炼气中期第一人,夜雨生。 初夏至。 微热的风携着草木清香,姗姗而来。 天道宗的人,到了。 并非正式访问,只是游历途经。 可对玄剑门这等三流宗门而言,已是天大的盛事,更是天大的压力。 天道宗,五大顶尖超级宗门之一,门下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随便一名内门弟子,放在玄剑门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门主张凌天,金丹初期修为,亲自率众到山门前迎接,姿态谦卑。 此行仅五人。 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姓赵,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四位炼气弟子,三男一女,修为最低炼气六层,最高炼气大圆满。 可仅仅五人,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便压得整个玄剑门喘不过气。 “赵道友莅临,玄剑门蓬荜生辉!”张凌天抢先躬身行礼。 赵姓修士淡淡颔首:“路过歇脚三日,张门主不必多礼。” 话虽客气,那股俯视蝼蚁般的姿态,却毫不掩饰。 接风宴设在剑心殿。 席间,四名天道宗弟子谈笑风生,言语间对玄剑门的功法、剑术、底蕴多有轻慢,毫不遮掩。 “张门主。” 一名炼气大圆满弟子忽然开口,名为陈枫,是此行弟子之首,“久闻玄剑门剑术精妙,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张凌天脸色微变,连忙赔笑:“陈师侄说笑了,天道宗剑术冠绝玄元大陆,我玄剑门这点微末伎俩,怎敢班门弄斧。” “诶,不过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陈枫笑意玩味,“这样吧,我们四人,炼气六层至大圆满,贵门也出四人,同阶比试,如何?” 沿途挑战宗门无数,从未一败,他有绝对的自信。 话已至此,张凌天无法拒绝。 结局,毫无意外。 也在赵姓筑基修士的预料之中。 第一场,玄剑门炼气大圆满vs天道宗陈枫,十招,剑飞人败。 第二场,炼气九层对九层,五招,惨败。 第三场,炼气八层对八层,三招,吐血倒飞。 连败三场,张凌天脸色铁青,难堪至极。 第四场,轮到炼气六层。 可玄剑门一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上前——前面三场败得太惨,上去只是自取其辱。 “怎么?”陈枫挑眉,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轻蔑,“玄剑门,没人了?” 殿内死寂一片。 张凌天额头渗出冷汗,心急如焚。 就在此刻,他脑中猛地闪过一道身影。 那双永远平静、却深如古井的眼睛。 ——夜雨生! 炼气五层,却能一刀碾压炼气七层! 对上炼气六层,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猛地看向张芊芊,暗中递去一个眼色。 张芊芊心领神会,缓缓起身,悄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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