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到李二家门口之时。
妇人正准备带着儿女回娘家住,就算这栋房子修缮起来,也是要一阵子的。
其实妇人也有些不情不愿,娘家人实在是势利眼。
倒是想硬气点,住个客栈酒楼,倒也潇洒,可惜囊中羞涩。
只能是回家挨白眼了。
想到这里,妇人越想越气,狠狠的拧着李二的腰肉。
疼得后者脸都是歪的。
两个孩子倒是见惯了这副景象。
不仅不劝架,反而偷着乐。
李槐笑着笑着,望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邋遢汉子。
当即喊道,“娘,郑叔叔又来偷东西了。”
妇人顿时骂道,“姓郑的,又来叼老娘的衣裤?你是属狗的吧?”
“老娘再怎么不想承认,倒了八辈子霉,你总归要叫我一声嫂子吧?”
“怎么连这东西都偷呢?”
邋遢汉子有些欲哭无泪,双手举高走近,“天地良心啊,我只不过是忘了给你家小槐买糖吃。”
“他诬陷我啊!”
“嫂子你怎么就信了呢?”
李槐一脸天真的看着邋遢汉子郑大风,“你尽偷取无妨,现在还来即好。”
妇人当即更是生气。
伸手就扭住了邋遢汉子的耳朵。
后者连连喊道,“疼疼疼,李槐说的全是话本子里的词啊!”
妇人怎会相信,甩手就要给上一巴掌。
“是真的!雨中悍刀行,原句是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他他他,他学坏了呀。”
郑大风想死的心都有了。
缩缩脖子,跑到一边,对蹲在地上的汉子嚷嚷,“师兄,我是来找你告别的,却遭这无妄之灾。”
“你也不劝劝嫂子。”
男人瓮声瓮气的撂下一句话,“不敢劝,钱也没有。”
郑大风哀叹不已,“师兄不帮师弟,这世道,没法混了。”
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向院门。
忽然扭头抛了个眉眼,笑眯眯说道,“姓郑的,下次多拿些钱来,嫂子卖给你,一件只收你五十文钱。”
“怎么样?”
邋遢汉子眼前一亮,搓着手,怯生生道,“稍稍贵了些吧。”
“杏花巷铺子里的新衣裳,布料顶好的,也就这个价格......”
妇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骂骂咧咧,“还真敢有这坏心思?!”
“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烂命一条,哪天死在东门外,都没人给你收尸哩......”
妇人牵着孩子们进去之后,陈澈才从树上跳下来,缓步走了过来。
女人和小孩终于退场了。
现在应该进行的,是男人之间的话题!
陈澈抛着一袋子精金铜钱,笑容灿烂,“拳法也是法,物理也是理,我已经和老猿讲过法理了。”
“他十分自责,以头抢地,然后五体投地,一动不动的劝我拿钱给李叔修房子。”
愁眉苦脸的郑大风一见陈澈抛着钱袋子,顿时眉开眼笑,“好侄子,这钱也要分郑叔一些。”
“那老猿也让郑叔心里很受伤咧。”
陈澈挑眉,望着郑大风,“郑叔要钱做甚?”
佝偻汉子李二却忽然开口,言简意赅的说道,“别给,他跟着符南华去老龙城,不会缺钱。”
郑大风的脸色又愁苦起来,“天地良心,他符南华的钱关我郑大风什么事,我只是想学习。”
“在路上,买点图画书瞧瞧。”
“陈澈大侄子呀,你是不知道,这一去远在天边,你郑叔要是没些精神食粮,怎得度日哦。”
言辞恳切,声音凄凉。
陈澈眯着眼,“怕是想看点刘备文吧?”
郑大风搓着手,满脸的尬笑,“给点,给点就行,郑叔不挑。”
李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名义上是找师兄辞别,实质上不还是想师兄支援一点,以便路上看刘备文话本子?
陈澈也不废话,捻起一枚精金铜钱,屈指弹给郑大风。
这位邋遢汉子前世是天庭看门的神将,死守不退,倒也值得给上一枚精金铜钱。
至于之后是用来修炼还是兑换买了刘备文话本子,都无所谓。
邋遢汉子郑大风一拱手,“贤侄大气!叔叔去也!”
拿到了钱的郑大风美滋滋地将铜钱举起,迎着太阳看了一眼,再珍惜地收起。
给师兄和贤侄告别之后,这位邋遢汉子就正式踏上了去老龙城的路上了。
见没了外人。
陈澈这才凑上前。
将一袋子精金铜钱递了过去。
“李树,修房子的事情耽误不得,早点修好,买上一张上好的红木床,才是正经事!”
李二感激地笑了笑,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那钱袋子。
而是认真地开口,“陈澈,你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用不上这么多。”
陈澈眨眨眼,“还有一些就当是给李柳的,知道叔叔家里开支大,用得多。”
李二深深地看了陈澈一眼。
没有再拒绝。
收下那袋铜钱后,李二认真地打量了陈澈一眼。
然后轻轻感慨道,“你的武道底子非常好。”
陈澈有些懵,怎么忽然说这个了,不是房中术吗?
不过,能让李二这样评价,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陈澈马上也反应过来了,看来不止是房中术的收获了。
当即将自身对于窍穴的些许不理解和对于第三境水银境界的不理解,进行了阐述。
听到陈澈以斩龙台磨砺经脉,以剑气重铸筋骨的操作。
李二也觉得有些超乎想象。
当下抓住了陈澈的手腕,轻轻一探。
脸色自然是十分震惊。
蔚为大观!
陈澈的经脉之宽,筋骨之强,举世罕见!
而且体内先天一气纯净无比。
毫无外在的其他武运等杂糅因素。
何等纯粹的武夫?
当即有些惜才。
李二郑重说道,“在经脉和筋骨上,我教不了你什么,但是这窍穴,我也有些说法。”
“你对三百六十五座大小窍穴,有多少认识?”
九境武夫,快十境武夫的私教课!
陈澈当即决定,管什么半个时辰去找祖坟?
显然是先学学当下的课程更重要,后续的游学,没有齐先生等人的庇护,自己更要扛起担子。
“我只知道一些,如后脑勺的玉枕穴和天柱穴,适合温养本命飞剑。”
少年指向脑后。
其实也是正常,以骊珠洞天的气海倒灌,少年没有任何机会去真正开启修炼一处本命窍穴。
很有可能一个没做好,反而是被天道反扑和气海倒灌冲得稀烂。
因此,少年对窍穴的修炼和把握也都是稀疏平常。
李二看了眼少年,心中暗道,“这才对嘛,要是全知道了,那不是显得我这九境武夫很没用?”
当即,李二沉声喝道。
“陈澈,我教你练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