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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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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总部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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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绥军长官司令部。 阎锡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楚溪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阎公,” 楚溪春开口,“刘家坳方向传来消息,那边发生了大爆炸。” “据判断,应该是李云龙的弹药库被引爆了。” 阎锡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楚溪春继续道:“杀倭军的主力正在进攻刘家坳。” “这一炸,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阎锡山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晋省的冬天,冷得刺骨。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透过冰花,可以看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影。 “李云龙......” 他喃喃道,“可惜了。” 楚溪春一愣:“阎公,您的意思是......” 阎锡山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这么一个打仗的好手。” 他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不过,” 他说,“他也太不识抬举了。委员长给他上将,给他副司令长官,给他甲种军,他还不满意,还要什么听调不听宣。” “这种桀骜不驯的人,就算收进来,也是个祸害。” 楚溪春连连点头:“阎公英明。” “这种人,留着也是麻烦。” “现在鬼子替咱们解决了,一了百了。” 阎锡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又望向窗外,望着那团已经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光,眼神中满是释然。 毕竟,晋省的地盘上,少了一个不听话的刺头。 可他的心里也有惋惜。 一个能带着几千人,和鬼子一个师团硬碰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 如果他不死,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阎锡山摇了摇头,把这丝惋惜压下去。 “给山城发电报。” 他说,“就说李云龙部进攻刘家坳失利,主力被日军围歼,李云龙本人下落不明,疑似阵亡。” 楚溪春点头:“是。那措辞......” “措辞要谨慎。” 阎锡山说,“不要说咱们见死不救,就说日军封锁太严,咱们想救也救不了。明白吗?” 楚溪春心领神会: “明白。” 他转身要走,阎锡山又叫住他: “等等。” 楚溪春回头。 阎锡山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云龙没死呢?” 楚溪春愣住了。 阎锡山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去吧。” 楚溪春点点头,退了出去。 阎锡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那团渐渐消失的火光,久久没有动。 ........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每个人眉宇间那股彻骨的寒意。 副总指挥站在巨大的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墙上挂着的马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左参谋长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惋惜。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锁,几次想开口,却都被那股压抑得几乎要爆炸的气氛堵了回去。 门外,偶尔传来哨兵走动的脚步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炮声。 那是凤凰山方向,战斗还在继续。 副总指挥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铁青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生铁。 “念。”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左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展开电文: “晋西北前线,刘家坳方向今日夜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震动数十里。” “据观测及内线情报综合判断,系杀倭军主力进攻刘家坳日军阵地时,遭日军重炮覆盖,弹药殉爆,全军覆没。” “李云龙本人下落不明,疑似阵亡。” “凤凰山、宗艾镇方向残部仍在苦战,但败局已定。孔捷、丁伟部已按命令停止前进,待命,特此禀报。” 最后一个字落下,窑洞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副总指挥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困兽。 突然,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茶缸跳起老高,热水溅出来,在桌上洇开一片。 墙上挂着的地图也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像闷雷,在窑洞里炸开,震得左参谋长耳膜嗡嗡作响: “我早就说过!他那套打法,打打小仗还行,真碰上硬茬子,迟早要吃亏!” “吉本旅团是废物,筱冢义男是废物吗?!” “第78师团是废物吗?!他以为他是谁?楚霸王吗?!” 他喘着粗气,在窑洞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震天响: “脱离组织!脱离领导!” “单枪匹马去闯!他以为他是孙悟空?!能七十二变?!能刀枪不入?!”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地图上刘家坳那个小黑点,手指都在发抖: “刘家坳!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绝地!是死地!” “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他去打那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左参谋长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老总,您消消气,李云龙他......” “我消什么气?!” 副总指挥打断他,声音又高了八度,“他李云龙要是还认自己是八路的人,今天能被围在刘家坳?!” “他要是早听总部的,早回部队,能有今天?!”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他重重地把茶缸砸回桌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打了几个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就敢跟鬼子一个师团硬碰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打仗是什么?打仗是玩命!不是热血上头!不是意气用事!” “靠的是纪律!是组织!是集体!” “不是他李云龙一个人逞英雄!”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现在好了,人没了!部队没了!平安县也没了!几千个能打硬仗的好手,还有一个师的重装备!全没了!” 窑洞里,没有人敢接话。 左参谋长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几个参谋也大气不敢出,缩在角落里。 副总指挥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他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望着刘家坳那个小小的黑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那里面有愤怒,有痛心,有惋惜,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悲伤。 “李云龙......”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这个犟驴......你就不能......听一回劝吗......” 左参谋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老总,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李云龙部......虽然没了,但凤凰山和宗艾镇那边还在打。” “李文忠和沙五斤还在死守,咱们得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副总指挥没有动。他依然望着地图,望着那个小黑点。 左参谋长继续道: “另外,孔捷和丁伟还在外围,他们离战场太近了。” “如果鬼子腾出手来,顺手把他们也围了......” 副总指挥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左参谋长。 那眼神,让左参谋长心里一凛。 “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 “老总,” 左参谋长压低声音,“李云龙这一仗,打得太大了。” “鬼子死伤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对整个晋西北进行大扫荡。” “咱们的部队,尤其是靠近战场的孔捷和丁伟部,首当其冲。”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副总指挥的脸色,继续道: “而且......李云龙是咱们的人出去的。虽然他现在单干了,但在鬼子眼里,他根子上还是八路。” “这次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鬼子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 副总指挥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撤。” 左参谋长一字一顿,“让孔捷和丁伟,立刻撤出战斗,撤出平安县周边,遁入太行山深处。” “能撤多快撤多快,能撤多远撤多远。” 他指着地图上凤凰山和宗艾镇的位置: “同时,通知周边的村子,所有老百姓,立刻转移。”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藏起来。” “鬼子报复起来,是不会手软的。” 副总指挥沉默了。 他望着地图,望着那一片即将被战火吞没的土地,望着那些还来不及撤退的村庄,望着那些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百姓。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命令。”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第一,孔捷、丁伟部,立即放弃原定任务,连夜撤出战斗,向太行山深处转移。” “沿途不得与日军纠缠,不得暴露行踪。” “天亮之前,必须脱离日军侦察范围。” 左参谋长飞快地记录着。 “第二,” 副总指挥继续道,“通知平安县周边所有村庄,立即组织群众转移。” “能往山里撤的往山里撤,能往远处跑的往远处跑。” “告诉老百姓,鬼子可能要来扫荡,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第三......密切监视刘家坳方向。” “如果有......如果有杀倭军的幸存者突围出来,能接应的,尽量接应一下。” 左参谋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副总指挥没有看他。他只是望着地图,望着那个小黑点。 “去吧。”他说。 左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等。” 左参谋长停下脚步。 副总指挥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他要是......早点回来......多好......” 左参谋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窑洞。 窑洞里,只剩下副总指挥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那盏摇曳的马灯,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望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 很久很久,没有动。 门外,夜风呼啸。 远处,隐约传来凤凰山方向的枪炮声。 那是李文忠还在拼命。 那是沙五斤还在死守。 那是李云龙的兵,还在用生命,为一个已经被认定死亡的人,争取时间。 副总指挥闭上眼睛,李云龙这个蠢货,害死了多少热血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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