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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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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山本特工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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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 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坐落在这座古城深处,原是一处前清道台衙门,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门口站岗的哨兵刺刀雪亮,膏药旗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与这座古建筑的飞檐翘角形成一种突兀的反差。 内院正堂被改造成了作战室。 四壁挂满了军用地图,从华北全图到晋西北详图,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犬牙交错。 屋子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太行山脉的起伏被精细地塑造成微缩景观,其中黑风岭的位置插着一面小小的黑色三角旗。 沙盘旁,一个身着中将军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背手而立。 他身形消瘦,面容儒雅,若不是那身军装和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倒更像是个学者。 此人正是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 “报告!”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军官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着特制的深绿色作战服,肩章显示是大佐军衔,腰间佩着一把有别于制式军刀的短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锐利,冷峻,更像是鹰隼。 “进来,山本君。” 筱冢义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山本一木大步走进,在筱冢义男面前三步处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坐。” 筱冢义男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勤务兵悄无声息地端上茶具,是正宗的大红袍,茶香在室内氤氲开来。 山本没有立刻坐下。 他扫了一眼沙盘,目光在那面黑色小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端坐在椅子边缘,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典型的军人坐姿。 “山本君,” 筱冢义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你的特工队,训练得如何了?” “报告司令官阁下!” 山本立刻起身,“山本特工队八十名队员,已完成全部特种作战科目训练。” “包括但不限于:夜间渗透、定向爆破、狙击猎杀、情报侦察、敌后破袭。” “随时可以投入实战!”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说你的理论,特种作战,与传统作战有何不同?”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是他的专业,他的骄傲。 “司令官阁下,传统作战注重正面交锋,以兵力、火力、阵地的优势碾压敌人。” “而特种作战——” 他顿了顿,寻找着恰当的表述,“是手术刀式的作战。”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以晋西北为例。” “八路军擅长游击战,化整为零,藏兵于民。” “皇军大规模扫荡,他们便钻山沟进地道,皇军撤退,他们又冒出来袭扰。” “这种战法,就像水银泻地,难以根除。” 指示棒点在沙盘上的几个位置:“但八路军也有弱点。” “他们的指挥中枢相对固定,后勤补给线脆弱,关键节点如兵工厂、医院、指挥部,目标明显。” “特种作战的精髓,” 山本的声音变冷,“就是绕过正面战场,直插敌人心脏。” “以小股精锐,在夜间或恶劣天气掩护下,渗透至敌后,对关键目标实施精确打击。” “包括但不限于,斩首敌方指挥官,摧毁指挥系统,爆破仓库桥梁,切断后勤补给,袭击兵工厂医院,削弱战争潜力。” 他放下指示棒,转向筱冢义男:“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可以让一支军队陷入混乱。” “一次精准的破袭,可以影响整个战役的进程。” “这,就是特种作战的价值。” 筱冢义男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 “理论很完美,” 他缓缓开口,“但实践呢?山本君,你的特工队,需要一场实战来证明。” 山本眼中燃起火焰:“请司令官阁下下令!” “山本特工队愿意作为尖刀,直插八路军总部!” “给我三天时间,我定将八路军副总指挥的人头,献于阁下桌前!” 他说得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但筱冢义男却摇了摇头。 “不急。”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山本:“先看看这个。” 山本接过,快速翻阅。文件是三份战报的汇总,标题分别是: 《张寨据点遭袭事件报告》《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覆灭详报》《太岁山铃木中队玉碎战况分析》。 越看,山本的眉头皱得越紧。 “张寨据点,驻军一个小队加皇协军一个排,共五十六人。” “夜间遭袭,全员玉碎,据点火炮物资被洗劫一空。” “万家镇,皇协军骑兵营三百余人,装备精良。” “一夜之间被全歼,军马被劫走两百余匹。” “太岁山,铃木中队加强一个中队,配属步兵炮两门,协同皇协军五百余人围剿黑风寨土匪,结果——” 山本念到这里,声音顿住了,“铃木中队全员玉碎,皇协军被歼四百余人,仅数十人逃散。” “敌军伤亡......不详。”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司令官阁下,这......这怎么可能?一支土匪,能有这样的战斗力?” 筱冢义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根据情报,占据黑风寨的,是一个叫李云龙的前八路军团长。” “此人因违反纪律被贬,后脱离队伍自立山头。” “手下最初只有几十人,但现在......”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能在太岁山正面击溃铃木中队,他麾下恐怕已经不下于五百人。” “山本君,你怎么看?” 山本重新翻阅战报,特别仔细地看着太岁山之战的细节描述。 “战报提到,敌军火力异常凶猛,” 他沉吟道,“有大量不明火器,射击声音突突突如炒豆,不是我军的三八式,也不是八路军的汉阳造。” “还有多门迫击炮,以及......疑似某种轻型火炮的武器。” 他抬起头:“这不符合土匪的装备水平,甚至不符合八路军的装备水平。” “所以,” 筱冢义男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那面黑色小旗上,“这个李云龙,不简单。” 他看向山本:“你的特工队,需要一场实战来证明价值。” “但首战,必须成功。” “八路军总部防卫严密,万一失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山本明白了。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让我用黑风寨......练手?” “可以这么理解。” 筱冢义男重新坐下,“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李云龙手下虽然人不多,但战斗力强悍,装备奇特。”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支孤军,没有后方,没有援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连这样一支孤军都拿不下,你的特种作战理论,又如何能对付八路军总部?” 山本的脸色变了变。 作为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特种作战专业首批外籍毕业生,他对自己和特工队有着绝对的自信。 去对付一伙土匪?这简直是对他专业能力的侮辱。 “司令官阁下,” 山本的声音有些发硬,“山本特工队训练两年,耗资巨大,配备帝国最先进的装备。” “用这样的精锐去对付土匪,是否......杀鸡用牛刀?” “杀鸡用牛刀?” 筱冢义男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什么温度,“山本君,你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本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在战场上,没有牛刀和杀鸡刀的区别,” 筱冢义男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山本心上,“只有能杀人的刀,和不能杀人的刀。” “你的理论再完美,训练再刻苦,如果第一次实战就失败——” 他顿了顿: “那么你这把刀,就是废铁。” 山本的身体僵住了。 “不要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筱冢义男转身,背对着他,“李云龙能在太岁山歼灭铃木中队,说明他有他的本事。” “你的任务,就是找出他的弱点,然后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一刀毙命。”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记住,山本君。” “这是帝国特种作战理论的第一次实战检验。” “首战,至关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吗?” 山本“啪”地立正,低头: “嗨依!属下明白!” “去吧。” 筱冢义男挥挥手,“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我要看到黑风寨从地图上消失,看到李云龙的人头。” “嗨依!” 山本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作战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 筱冢义男重新走到沙盘前,看着那面黑色小旗,久久不语。 勤务兵悄无声息地进来添茶。 “司令官,” 副官中村少佐从侧门走进,低声问道,“您真的认为,那个李云龙......值得山本大佐出手?” 筱冢义男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面黑色小旗,在手中把玩。 旗子是硬纸板做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中村,” 他突然问道: “你觉得,一支土匪队伍,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在太岁山那样的地形,正面击溃铃木中队?” 中村想了想: “至少要有对等地形优势,充足的弹药,强大的火力,以及......极高的战斗意志。” “对。” 筱冢义男将小旗插回原处,“李云龙都有。” “而且,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转身,看着中村:“山本的特种作战理论,陆军高层一直有争议。” “有人认为这是未来战争的方向,也有人认为这是浪费资源的奇技淫巧。” “这次实战,不仅是对山本的考验,也是对这个理论的考验。” 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如果山本能干净利落地解决黑风寨,那么他的理论就得到了验证。”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用这把刀,去割八路军的喉咙。” “如果......失败呢?”中村小心翼翼地问。 筱冢义男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就说明,这把刀还不够快。” “或者......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窗外,开始飘雪了。 细碎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落下,覆盖着这座古城,也覆盖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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