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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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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李云龙,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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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带着独立团一营撤回黑风岭山口时,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般冲来。 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晨光中飞扬,为首那人骑着一匹枣红马,旧军大衣在身后猎猎作响,正是陈旅长。 “旅长!”孔捷连忙勒马迎上去。 陈旅长猛拽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得吓人: “李云龙呢?” “在......在寨子里。” 孔捷下马,声音发虚,“我劝了,没用。他说......” “他说什么?”陈旅长盯着他。 孔捷咽了口唾沫:“他说,回不去了。他要走自己的路。” 陈旅长沉默了三秒,突然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娘的!这个浑球!真当老子舍不得毙了他?!” “旅长!” 孔捷急了,“老李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就是想杀鬼子,想痛痛快快地杀......” “痛快?” 陈旅长冷笑,“什么叫痛快?无组织无纪律叫痛快?” 他一把揪住孔捷的衣领,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孔捷,你跟我说实话,李云龙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没有!” 孔捷斩钉截铁,“就他一个,带了几十个兄弟,都是生面孔,我以前没见过。” “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土匪。” 陈旅长松开手,在原地踱了几步。 晨风吹过山道,卷起枯叶和尘土。 远处的黑风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带了多少人?”陈旅长问。 “我看到的,寨墙上至少三十个。” “但实际人数......不好说。” 孔捷顿了顿,“不过寨子里有马厩,马匹很多,至少二三百匹,都是从万家镇缴获的。” “万家镇......” 陈旅长喃喃道,“三百多伪军,一夜之间......”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失望,但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佩服。 “旅长,” 孔捷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算了吧?” “老李他铁了心,您就是去了,也......” “算了?” 陈旅长猛地转头,“你让我算了?李云龙私自离队,占山为王,打下据点不归公。” “这要都能算了,386旅的纪律还要不要?我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翻身上马:“孔捷,带你的人,跟我上去。” “旅长!” 孔捷急了,“您真要......” “我要毙了他!” 陈旅长怒吼,“这个目无纪律的浑球,留着他也是个祸害!” “可他是李云龙啊!” 孔捷红了眼睛,“他是跟咱们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他打仗不要命,多少次带头冲锋?您忘了吗?” 陈旅长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没忘。 怎么可能忘? 草地上的互相搀扶,多少次战斗中的生死相托......这些,他都记得。 可记得归记得,纪律归纪律。 “上马。 ”陈旅长的声音冷下来,“这是命令。” ...... 黑风寨,寨墙上。 孔捷刚走,平安县的探子就传来了情报。 “大哥,平安县城的鬼子正在集结,最迟明天就会出发。” 朱勇收到情报之后,有些忧心忡忡。 “大哥,” 朱勇低声说道: “鬼子这次来了一个加强中队,至少三百人,还有两门步兵炮。” “咱们......” “怕了?”李云龙看他。 “不怕!” 朱勇挺直腰板,“就是......咱们人太少,硬拼的话......” “谁说要硬拼了?” 李云龙笑了,“黑风岭这么大,有的是地方跟他们周旋。” 正说着,寨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三短一长,警戒信号。 “又来了?”白起皱眉。 李云龙走到垛口后,举起望远镜。 山道上,两支部队正在会合。 一支是刚撤下去的独立团,另一支......是旅部的警卫连。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身形熟悉得刺眼,一身皮衣,黑框眼镜,不是旅长还有有谁? “旅长......”李云龙喃喃道。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开门。” “大哥?” 朱勇急道,“他们人更多了!至少四百!” “开门。” 李云龙重复,语气不容置疑,“白起,朱勇,跟我下去。” “其他人,原地待命。” “可是......” “没有可是。” 李云龙转身,看着两人,“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没我命令,不准开枪。” 白起和朱勇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寨门再次打开。 李云龙带着两人,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走下。 山道中段,陈旅长已经下马。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李云龙走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陈旅长最愤怒的时候。 孔捷站在陈旅长身后,看着李云龙,眼神复杂。 两拨人在相距五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 “旅长。”李云龙立正,敬礼。 陈旅长没还礼。 他盯着李云龙,看了足足十秒钟,才缓缓开口:“李云龙,你长能耐了。” 声音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不敢。”李云龙放下手。 “不敢?” 陈旅长突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你有什么不敢的?” “私自离队你敢,占山为王你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劈头盖脸朝李云龙抽去! 这一鞭又快又狠,带着破空声! 但鞭梢在距离李云龙头顶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李云龙的手,牢牢攥住了鞭子。 两人对峙。 空气凝固了。 陈旅长身后的警卫连瞬间举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李云龙。 而寨墙上,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枪口也对准了山道。 “放下枪!”孔捷嘶声大喊。 但没人动。 李云龙攥着鞭子,看着陈旅长,声音平静得可怕: “旅长,这一鞭,我该受,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 陈旅长盯着他,“你以为我不敢抽你?” “你敢。” 李云龙说,“但我身后这些兄弟,他们不知道你是谁,他们只知道,有人要对他们的大哥动手。” 他顿了顿:“旅长,把鞭子收回去吧。” “咱们,好好说话。” 陈旅长看着李云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尊重,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缓缓松开了鞭子。 李云龙也松开了手。 “都把枪放下!”陈旅长回头,对警卫连怒吼。 枪口放下了,但气氛依旧紧绷。 “李云龙,” 陈旅长声音低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回,还是不回?” 李云龙沉默。 山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头发。 “旅长,” 他终于开口,“我在被服厂,憋屈。” 陈旅长一愣。 “憋屈?” 他气笑了,“你擅杀俘虏,违反纪律,让你去被服厂,委屈你了吗?!” “委屈。” 李云龙点头,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不是因为被贬,是因为,我想杀鬼子,想多杀鬼子。” “每天我都想要杀上几个鬼子,不杀鬼子我睡不着觉。” “可在被服厂,不行。” 他上前一步,眼睛直直看着陈旅长: “旅长,您知道杨家峪那场面吗?三百多口人,死了两百六。” “孩子被活活烧死,女人被糟蹋完了捅死,孕妇被剖腹,那些畜生,他们放下枪,就成了俘虏,我们就要优待他们。” “凭什么?他们配吗?” 陈旅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纪律重要,政策重要,大局重要。” 李云龙继续说,“可在我这儿,老百姓的命,最重要。” “谁杀老百姓,我就杀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样。” “所以你就脱离队伍?” 陈旅长声音发颤,“所以你就要当山大王?!” “我不是山大王。” 李云龙摇头,“我是杀鬼子的人,只是......不再归任何人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旅长,你对我的好,我记得。” “每一次我闯祸,你护短,我都记在心里。” “这辈子,你都是我李云龙的上级,是我最敬重的人。” “可这条路,我得自己走。” 陈旅长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骂,想打,想把这个浑球捆回去关禁闭。 可他看着李云龙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突然骂不出来了。 那是真正的杀意。 是不死不休的杀意。 “李云龙,” 陈旅长的声音突然疲惫下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逃兵,是叛徒。” “我不是逃兵。” 李云龙平静地说,“组织上规定,来去自由,从不限制人身自由。” “在离开前,我已经不是兵了,我只是一个被服厂的厂长。” “我离开的,只是一个工作岗位。” “你......”陈旅长被噎住了。 这话,没错。 八路军确实不限制人身自由。 李云龙被贬到被服厂,从编制上说,已经是个后勤干部。 他离开被服厂,严格来说,不算逃兵。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感情上...... “旅长,” 孔捷忍不住开口,“要不......算了吧?老李他......” “闭嘴!”陈旅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李云龙。 “好,就算你不是逃兵。” “可你打下万家镇,缴获那么多装备马匹,为什么不归公?为什么不上报?” “因为我要用。” 李云龙回答得很干脆,“我要杀鬼子,需要枪,需要马,需要一切能用的东西。” “抱歉旅长,以后不能让你打劫了。” 陈旅长沉默了。 “李云龙,”陈旅长的声音沙哑,“你这是......要脱离抗战啊。” “我不脱离抗战。” 李云龙摇头,“我只是,换一种方式抗战。” 他看着陈旅长,眼神诚恳: “旅长,你信我。” “我李云龙,这辈子跟鬼子不死不休,杀不尽鬼子,我李云龙决不罢休。” 山风呼啸,卷着两人的对话,飘向远方。 远处,有鹰隼掠过天际,发出凄厉的长鸣。 许久,陈旅长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深,像要把胸膛里所有的愤怒、失望、痛心,都叹出去。 “李云龙,” 他说,“今天,我走出这个山口,咱们就再也不是同志了。” 李云龙身体一僵。 “你占山为王,我不剿你。” “你打鬼子,我不拦你,但你记住——” 陈旅长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有一天,祸害百姓,或者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我第一个带兵灭了你。” 李云龙喉结动了动,重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旅长,” 他声音发涩,“保重。” 陈旅长没说话。 他转身,上马,动作有些迟缓,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走!”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有千钧重。 警卫连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默默收起枪,跟着撤离。 孔捷站在原地,看看陈旅长的背影,又看看李云龙,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重重跺了跺脚,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 山道上,只剩下李云龙三人,和满地扬起的尘土。 李云龙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看着陈旅长消失的方向,看着那面灰布军装汇成的洪流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 从此,天涯路远。 从此,再也不是同路人。 “大哥......”朱勇低声唤道。 李云龙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回去吧。”他说。 转身,走向寨门。 登上台阶时,他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寨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 那声响,像一道闸门,彻底关断了来路。 从此,黑风寨是黑风寨,李云龙是李云龙。 他李云龙,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寨墙上,李云龙扶着垛口,望着北方。 那里,是平安县城,是即将到来的鬼子。 也是他新的屠杀地点。 “白起,”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让兄弟们准备。明天,咱们要打一场硬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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