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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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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7章 想教我闺女,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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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漆黑的装甲越野车在凌晨的滨海公路上行驶。 最后一辆车的后架上,挂着一个特大号的猪笼。 笼子里的沈苍生被颠得七荤八素。 嘴里的榴莲味和黑胶带让他连求饶都做不到。 陆明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爷,咱们是直接去北郊乱葬岗吗?” 陆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听说那地方邪乎,我特意多带了两箱黑狗血。” 陈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丫丫。 小丫头抱着黑账册,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 昨晚码头那一战,对她消耗不小。 “不去了。” 陈霄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陆明耳朵里。 “先送丫丫去上学。” 陆明愣了一下。 “上学?爷,这都火烧眉毛了。” 他看了看车后那口猪笼。 “这老小子背后的纹身还在发光呢。” “上学是规矩。” 陈霄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闺女放学再说。” 陆明咂了咂嘴,没再多问。 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全体掉头,目标,滨海公益实验小学。” 车队在公路上划出一道蛮横的弧线。 清晨的阳光照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半小时后。 三辆装甲车停在了滨海公益实验小学的门口。 场面有些诡异。 几十个家长和孩子被堵在校门外。 学校那扇气派的合金大门上,贴着两张交叉的白色封条。 封条上用黑墨写着四个大字。 “非请勿进”。 一个穿着挺括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像鹰。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天平徽章。 天衡司的人。 “都听好了!” 男人中气十足地冲着家长们喊。 “从今天起,我叫严峰,是天衡司派驻学校的新任安全教官。” “学校正在进行安全升级,所有学生暂时不得入内。”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家长挤上前。 “严教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提前通知?” 严峰瞥了他一眼。 “天衡司办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丫丫。 “尤其是她,陈丫丫。” 严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经过评估,此人属于高度不稳定的"危险源"。” “为了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她被永久禁止进入本校。” 这话一出,家长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为了她啊,我就说嘛。”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果然是扫把星。” 陈霄抱着刚睡醒的丫丫从车上下来。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严峰看见陈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旁边搬来一块厚实的青砖。 “我知道你们这些普通人不理解规则。”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衡司的力量。” 严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记手刀劈下。 “咔嚓!” 青砖应声断成两截。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惊呼。 严峰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他用充满警告的眼神扫过陈霄。 陈霄没看他。 他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刚落下的梧桐树叶。 叶子边缘已经枯黄。 陈霄夹着叶子,对着严峰身后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随手一甩。 没有声音。 那片树叶像穿透了一层水幕,消失不见。 严峰还想说点什么。 “哐当——” 一声巨响。 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扇被切开的大门。 又看了看陈霄手里剩下的半截叶柄。 严峰的额头渗出冷汗,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哎哟,这不是陈先生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王小虎的妈妈拎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扭着腰走过来。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丫丫。 “严教官说得对,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离我们家小虎远一点。”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丫丫。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学校的地。” 她的手还没碰到丫丫的衣服。 陆明从另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王妈脸上。 纸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王太太,签个字吧。” 陆明笑得像只狐狸。 王妈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陆明捡起一张合同,指着上面的抬头。 “滨海市王氏贸易有限公司,是你老公的公司吧?” “我刚花了三分钟,把它收购了。” “现在,它属于陈氏环卫集团下属的垃圾分类处理部。” 陆明拍了拍王妈的肩膀。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集团的优秀员工了。” “明天早上五点,记得到西街报道,负责清扫那一片的下水道。” “迟到一秒钟,就从你老公的遣散费里扣。” 王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传来她老公杀猪般的哭嚎。 “老婆!我们破产了!公司被人收购了!” 手机从王妈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 家长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有严峰色厉内荏的呵斥声。 整个校门口像个菜市场。 丫丫从陈霄怀里挣脱出来。 她走到校门口的台阶上,盘腿坐下。 小丫头打开那本黑色的账册,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拿起秃毛笔,沾了沾根本不存在的墨水。 然后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工整的字。 “静”。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 喧闹的家长们还在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哭闹的孩子们也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泪珠,一脸茫然。 严峰正指着陈霄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可他的喉咙里,连一丝气流的声音都挤不出来。 方圆一公里内,落针可闻。 只能看到一群人像在表演拙劣的默剧,手舞足蹈,满脸焦急。 陈霄看都没看这群人。 他径直走进路边的保安亭。 亭子里的保安早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陈霄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失声的人耳朵里。 “我闺女要上学。” “谁想教她规矩,” 陈霄掸了掸烟灰。 “先来问问我袖子里的这把短刃,答不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保安亭里,烟雾袅袅升起。 保安亭外,上百个被剥夺了声音的人,僵在原地。 那辆装甲车的后架上。 猪笼里的沈苍生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切。 他停止了挣扎。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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