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传过去的那份情报,准确预测了偷袭珍珠港的时间,不过重庆耍了个心眼,把时间隐去,又夹在一堆情报中,在珍珠港事件的头一天发给了美国中情局,美国人自然没有重视。
后来珍珠港事件震惊世界,美国人大为震惊,有人找到了这份情报,送到了情报局局长胡佛的案头,胡佛要求重庆政府追溯这份情报来源,核实是一个潜伏在上海代号鹦鹉的情报人员提供的,美国人要求成立对接鹦鹉的专门情报组,以后日军南向太平洋的计划,都要第一时间告诉美国。
美国人发话了,重庆政府自然重视,老头子赶紧让蒋夫人去美国活动,借机要了几亿美元的物资和军火,兴高采烈,想起戴春风搞的龌龊,又把他喊过去骂了两个小时。
然后让军统成立最高级别的情报小组,专门和鹦鹉对接,这个小组交给了郑介民指挥。
郑介民一时风光无两,借此在军统内部拿到了更多的话语权,郑介民让陆桥山直接指挥军统上海站,让上海站成立专门的情报小组和鹦鹉对接。
谭忠恕无奈,又派人找陈青,陈青也没计较,毕竟他名义上还是上海站副站长,谭忠恕指示上海站的女记者孙倩假扮陈青的女朋友,和他单线联系,反正陈青是花花公子,谈几个女朋友,也没人会怀疑。
陈青和孙倩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张璃这份情报发电报给了总部,总部认为如果日本人投毒,新四军万一被消灭,会对长沙前线产生影响,下令上海站行动,想办法摧毁日向丸号。
张璃把同样的情报上报给了华东局老潘那里,老潘马上指示水手小组行动,不惜代价摧毁仙道枫的阴谋,否则新四军会遭灭顶之灾。
几乎在同时,军统飓风队和水手小组同时行动起来,目标都是日向丸号。
………………
和平饭店的顶楼包间内觥筹交错。
仙道枫一身笔深灰色西装,向一位留着浓密胡须的西方中年男人介绍:“考尔曼先生,这位是我的学生冯曼娜,现在是76号机要室主任。”
仙道枫的目光落在一位身着满洲国官服的男人身上:“考尔曼先生,这位是满洲国驻上海代表,纳兰容先生,这位考尔曼先生,是从德国逃亡来的犹鱼财团主席,富可敌国,掌握着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大量股份。”
仙道枫有些鄙夷地看向另一个男人:“这位李先生,祖上是清朝大官,当年签的条约,他都要回扣的,所以大清赔的越多,他赚的越多,光辛丑条约就拿了四千万两白银的提成,都存在大和银行,要说甲午海战谁最盼着中国输,就是他了,要是日本输了,他的提成可就泡汤了,李家富可敌国,现在准备回来投资,分一杯羹。”
仙道枫的话尖酸刻薄,直接把李先生的底扒了,李先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满面笑容地站起身向周围众人躬身致意。
这几人凑在一起,是为了对付上海银行联盟会长蓝长明。
冯曼娜是想要蓝家家破人亡,报仇雪恨。
考尔曼为首的犹鱼定居上海后,靠放高利贷为生,想要掌控上海的金融,此外还要和纳兰容商议投资东北,让犹太人在东北建国的河豚鱼计划。
蓝长明为代表的上海金融界却拒绝与犹太人合作,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鱿鱼很是警惕,让考尔曼恨之入骨,欲除之后快。
纳兰容想要犹太人的钱,满清灭亡后,那些八旗后裔卷走了大量财富逃亡海外,钱都存在犹鱼控制的银行,早就和犹鱼是一家了。
至于李先生,自然是来巴结日犹满爹的。
而考尔曼端着酒杯,指尖目光扫过冯曼娜,最终落在纳兰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试探:“我与贵方合作,还有一件事,我们犹太人渴望在东北重建家园。”
纳兰容闻言,眼中立刻闪过贪婪的光芒。满洲国急需外部资金填补财政漏洞,与犹鱼合作,既能获得巨额财富,又能借犹太社群的影响力拉拢西方势力,当下便附和道:“满洲方面愿为计划提供庇护,前提是贵方能拿出足够的诚意。”
众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密谋着对付蓝长明。
犹太人现在已经掌控着上海多家银行的命脉,若能扳倒蓝长明,既能夺取金信银行的资源,又能为犹鱼的计划扫清障碍,还能借此讨好满洲与日方,一举三得。
考尔曼放下酒杯,眼底闪过阴鸷:“我倒有个办法。先找人去金信银行丢炸弹,制造恐慌;我再让人去上海各大报纸上造势,宣传金信银行资金链断裂、损失惨重,入不敷出;最后再安排人带头挤兑,引发连锁反应。到那时,就算蓝长明有回天之力,金信银行也难逃破产厄运。”
“好计!”纳兰容拍案叫绝,连连点头。
仙道枫看向冯曼娜:“曼娜,这事就交给你。找几个76号的得力特务,伪装成客户,去金信银行动手,这次定让蓝长明那老东西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冯曼娜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没问题!此事交给我,定不辜负各位期望。蓝长明,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几个各怀鬼胎的人,一顿饭相谈甚欢,饭饱酒足,仙道枫站起身道:“我还有紧急军务,今晚就要去前线,就不陪诸位了,咱们商议好的事,就交给我的学生曼娜吧。”
冯曼娜站起身:“老师喝了不少的酒,我开车送老师去吧。”
出了和平饭店,冯曼娜开着车,送仙道枫去停泊在黄浦江边的那艘日向丸号运输船。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车窗半降,江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灌进车内,吹散了几分沉闷。
仙道枫坐在副驾驶,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冷硬的冯曼娜,眉头微蹙,提醒道。
“曼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一心想为父母报仇雪恨,这份心思我都懂。可我必须提醒你,仇恨最是乱人心智,你万万不能被它蒙蔽了双眼。你让我介绍你和犹太人合作,这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冯曼娜开着车,垂着眼帘,没接话。
仙道枫见状,轻叹一声,继续道:“那些犹太人,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心思歹毒,利益至上。你以为德国人为何执意要对他们赶尽杀绝?1935年的德国,一块普通的面包都能卖到五十万马克,这背后,都是犹太人的暗中操控。即便是我们,对待这些人,也始终是慎之又慎,绝不敢轻易轻信。”
他字字恳切,试图点醒被复仇执念困住的冯曼娜,生怕她一步踏错,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冯曼娜抬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老师,我知道的。”
短短一句话,便结束了这段对话,车内再度陷入沉寂。
轿车一路疾驰,最终缓缓停在黄埔江边,一艘军舰静静停泊在岸边,就是装着毒气弹和病毒的日向丸号。
车停稳后,两人先后下车,沿着踏板登上军舰。
冯曼娜一路沉默,将仙道枫送至他的房间,扶着醉醺醺的仙道枫躺在床上,转身便想离开。
就在这时,紧接着,一只温热且带着酒气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冯曼娜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仙道枫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周身散着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
他借着酒劲,死死拉着她不肯松手,目光痴痴地望着她:“曼娜……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冯曼娜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仙道枫却不管她的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当初特训班挑选学员,我是特意挑的你,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能时时看到你……”
“老师,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冯曼娜费力的抽出手。
“曼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仙道枫醉眼迷离,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冯曼娜低着头咬着嘴唇,低声道:“老师,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时候外面传来呵斥声,随后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暧昧,仙道枫猛地坐起身:“不好,一定是抗日分子闯到船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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