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别墅大门前停下。
辛蕴在车上做好了心理建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刺眼,辛蕴再次回来别墅又是另一番心境。
一想到照片被烧的场景,辛蕴的心就如刀绞。
眼前浮现着周聿桉从前的样子,他说过自己珍视的东西,他也一定会格外珍惜。
可如今却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给烧掉了。
辛蕴的从前的那些话就像是笑话一样在自己的耳边徘徊着。
她冷笑了一声,一想到还有其他的东西在周聿桉的手里感觉到身体都在发抖。
如今周聿桉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可是越了解就越容易拿着刀插在自己的后背。
辛蕴坚定着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
下人看到辛蕴脸色都格外的惊讶。
“夫人怎么回来了?”
“二小姐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以为夫人已经换了人。”
“对呀,她不是说已经在离婚冷静期了吗?”
“说不定是回来拿东西的……你看夫人的神情格外的悲伤,想必也是不想离婚的。”
辛蕴听着他们交谈的话,即使脚下步子非常的软,但是却也挺直了自己的背,不想让他们看不起自己。
毕竟她要昂着头进来,要昂着头出去。
辛蕴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几乎是绝望般的平静。
她本来就对周聿桉还有一丝的期待,可如今就只剩下绝望。
辛蕴刚一踏进客厅的时候,没看到周聿桉正背对着门口。
她脚步声格外的轻,里面的人并没有听到。
周聿桉正得意的说着:“智慧城那个项目我们势在必得,周京泽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放心吧,不仅智慧城项目是在我的手里,那间科技公司也绝对会是我们的。”
辛蕴往前走了一步,不小心踢到了花瓶。
听到动静之时,周聿桉还极其不耐烦的转头。
“不是叮嘱过了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谁……”
烦躁的话还没说出来,便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辛蕴。
看到辛蕴消瘦的样子,还有了从前的几分柔弱。
他一开始还有些错愕,可随即又想到辛蕴这几天都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心口的怒火又随即冲到了嘴边。
“你终于舍得滚回来了?”
周聿桉的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容:“不让外面的野男人护着你了?”
“知不知道你的正牌丈夫还没有离婚?”
“就算是不要脸,也得看看自己的丈夫是谁!”
“没结婚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了,现在结了婚还要继续做吗?”
辛蕴听到这些只是会有一些表面的难受,可直到看到桌子上铁皮盒子的时候,心口一阵疼痛。
那是父亲的遗物。
她声音嘶哑的缓缓开口:“把东西给我。”
“那些东西是我的。”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周聿桉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子去,用脚将盒子踢到了地上。
“你是我妻子,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辛蕴因为身体虚弱,无法冲过去将东西抢过来。
而且她知道抢夺还有可能会伤了里面的东西。
她现在害怕极了。
“周聿桉!”她尽可能的嘶吼着,“最好给我们多留一点体面。”
“我们就坚持到离婚不好吗?”
“反正你早就已经对我没感觉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周聿桉眼神瞬间就充血了起来。
他心口一滞,没到离婚那一步,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还存在。
周聿桉就想用这种方法来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伤人。
“休想!”周聿桉厉喝一声,“你在婚前就把清白之身给了别人,这个你还没有补偿给我!”
“你现在就想轻轻松松的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辛蕴的身子一下子就泄了气。
这么多年她承受过的屈辱还少吗?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辛蕴便索性放开了。
周聿桉像是知道今天会有一场大争吵一样,提前把所有的佣人都驱散了。
她冷冷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也没有任何感情:“我一直都感觉非常的愧疚,我以为那是我的错,可是后来查到我是被下了药。”
“并不是我主观上想做的事情。”
“而且你一直冷落我,拿那件事情来让我软弱,甚至和我的妹妹搞在了一起,这些我都忍了。”
“你对我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已经完全消耗了我之前对你的爱。”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就不能体体面面的吗?”
辛蕴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划过。
那滴眼泪已经是对过去的告别。
也包含着之前所有对周聿桉的一丝幻想。
周聿桉的心突然开始慌张:“不准!不允许!你必须要留在这里接受我的愤怒!”
“还没有完全补偿我!”
“即使是你被别人羞辱了,可是我还是娶了你,你应该知道我背后承受了什么,有多少人对我指指点点!”
辛蕴冷笑了一声:“你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也不准我外出跳舞,阻断了我的梦想和我的未来。”
“这些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
她现在已经想清楚了。
“婚内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的眼神逐渐清澈了起来,将以前压抑的怒火全都释放了出来。
“可你呢,婚内出轨!还把情人带到了我的家,冷暴力我还把我当下人使唤!”
“现在连我父亲的遗物都可以拿出来威胁我了,你还是不是人!”
辛蕴大声的怒骂着。
“我不是人?”周聿桉猛的一脚将旁边的花瓶踢碎,“如果我不是人的话,早就把你这种不干净的女人踢出家门了!”
“我就是太给你好脸色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周聿桉冲上前一把抓住辛蕴的手腕,力气大到像是要捏碎骨头。
他将辛蕴抵在墙上,用愤怒的语气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