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扬家离着一中不远,二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胡同口。
胡同太窄,车进不去,二人挥手作别。
周时新摇下玻璃对着张锋扬后背道,“马上高考,我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要是考不好,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师弟哈!”
这话警告的意味太明显了,意思是高考全凭自己本事,我绝对不帮忙也别来找我。
同时这也是对张锋扬的保护和鞭策。
张锋扬继续扮演好学生和热血青年,猛然回头挺着胸脯道。
“我拿脑袋打赌,全校第一不敢说,绝对掉不下前三!”
说吧打着伞,像是一个出征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走进了黑暗的胡同。
周时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调转车辆,嘴里轻声念道。
“还是太年轻,太容易冲动啊,一中的前三是那么好考的?”
胡同里和宿舍大门口都没有灯,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锋扬轻车熟路,满脑子里在琢磨今天算是完成了一箭三雕。
只要林月云的师兄连夜突击审问疤瘌三,案件基本上能破。
就算收拾不了小波和白健团伙,也能让他们大大收敛。
自己没有露面,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他们只会以为是疤瘌三坚持不住撩了。
唯一可惜的是,那幅画交出去了,不过张锋扬并没有揭破这幅画里面的内藏,将来兴许还有机会重新弄到手。
空主任也在周时新那里挂上了号,只是想要彻底收拾这老小子,还差点实际的证据。
上哪里去找证据这是个大难题。
张锋扬忽然灵机一动,自己不好搜集证据,但是有人很方便,可以让猴三儿想办法!
他就在宿舍里住,肯定能有办法盯着空令幺。
恰在此时,张锋扬觉得背后一股寒意袭来,想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他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看向胡同里的那棵老杨树。
“谁在那边?”
话音刚落地,一个身穿雨衣的高大的黑影从树后转了出来。
“你小子挺警觉的啊,老子都等你半天了!”
天空中一道闪电,将胡同里照得纤毫毕露。
张锋扬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竟然是那个白健的跟班勇子。
这小子黑夜潜伏在这里,明显是不怀好意。
雨水打在张锋扬脸上一片冰凉,他心里也骤然紧缩。
自己家暴露了,家人很可能也会受到威胁,这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今天必须解决这货,否则后患无穷。
硬拼肯定不行,三个自己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眼下只有一条路,发挥空间优势和林老师教的保命绝招。
不过一旦出手,就是你死我活,就算自己是被逼无奈自卫杀人麻烦也不小,至少是耽误高考。
所以必须保证没有任何人发现。
还得弄清楚,这家伙是自作主张,还是被白健指使!
张锋扬看着勇子一步步逼近,脸上没有恐惧反而装出了笑脸。
“勇子哥,怎么就你自己来了?”
勇子被他的镇定和淡然弄得愣了一下。
“哈,弄死你小子,我自己足够!”
张锋扬这才露出了惊恐之色,“大哥,白健哥可是保证过没人动我,你要是动手让他知道了,可,可吃不了兜着走。”
勇子感觉这才是小毛孩的正常表现,脸上露出得意表情,一步步地逼近。
他就喜欢在杀人之前,让对方害怕、崩溃、哭泣、歇斯底里、跪地求饶,那样才够味儿,才有成就感。
“白健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老子做事只凭喜好,觉得你该死,你就活不到天亮!
别想跑,你小子跑不出老子手掌心,还不快点跪下,兴许老子发善心饶你一命!”
话音落地,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现在勇子手里,好似划过天际的闪电,在张锋扬面前晃动。
张锋扬手一松,雨伞落在地上,下一秒他突然蹲下双腿之中开始酝酿爆发力,黑夜中看起来像是跪下了一样。
“大哥,我,我今天就是满嘴胡说,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饶我一命,我以后......”
勇子嘴角翘起,眼角都笑出了鱼尾纹,他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心理得到了巨大满足。
不过这还不够,他要像是猫捉耗子那样戏耍对方,等到玩够了,才痛下杀手。
在这暴雨倾盆的黑夜,四周人迹皆无,他可以戏弄对方很久,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非常难得。
勇子一阵阴森冷笑,“想让我饶了你啊,也行,先给自己抽一百个老电,用力地打,打到老子满意为......”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他忽然发现张锋扬不见了。
不等这货反应过来向身后看,忽而感觉自己的后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平时以凶猛狠辣引以为傲的勇子,没控制住自己的喉咙,张嘴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他意识到刚刚是那小子绕到了身后偷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下半身瞬间失去了知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货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借着又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他看到了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道寒光映照着闪电,狠狠劈在了他咽喉之上。
勇子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嘶声。
他感觉到脖子里喷出很多东西,随之浑身的力气也在快速消散。
旋即大脑中出现了缺氧的眩晕,他想要拼命呼吸,却怎么也吸不到那无处不在的空气,反而一些腥咸的液体被吸入了气管,引起了一阵剧烈咳嗽。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张锋扬高举着斧子的身影。
雪亮的斧刃之上鲜血正在被雨水快速冲刷而下,变成了稀薄的血水。
勇子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惊恐,双手死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
他已经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向张锋扬祈求饶命。
看着这货脖颈上指缝间翻涌不停的血水,张锋扬没有再动手,而是抬起脚踩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了手掌压制,这货伤口中的血液更是肆无忌惮地流淌,宛若开裂的自来水管似的。
转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上的积水,旋即又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