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隆隆的雷声和暴雨敲打窗户的声音。
所有举着棍棒的保卫都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向空主任。
这些指控太吓人了,如果真有证据,他们今天就是在帮一个犯罪分子行凶,性质就全变了。
空主任也被这心里重锤砸的差点心脏病爆发,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堆问号,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真的有证据在手?
万一,万一他拿出了证据,自己岂是锒铛入狱的下场,怕是花生米也吃定了。
绝对不能让他拿出证据!今天必须弄死这小子!
空主任再次爆发勇气,大吼一声,“他是为了拖延时间造谣,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给我上,先控制住这小流氓再说,你们功不可没......”
张锋扬不等他说完封官许愿的话,立刻怒吼道,“空主任,证据不在我身上。
我把它交给了最信任的人,你就算拿住我也白搭,今天只要我出事,那证据明天就出现在纪委信箱里!
我知道你不信,派个人下楼去宿舍院门口看看,是不是有辆上海轿车,证据就在那里!”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空主任心里一哆嗦,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今天还真不能动这小子了。
他想到如今地步,也只好赌一把了。
立刻大吼一声,“给我住手!张锋扬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有机会,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回头也难了!”
说完他冲这几个保卫道,“你们先出去守好门,一只苍蝇也别放走,我亲自劝说他放下凶器!”
当一个保卫擦肩而过的时候,空主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个保卫眼睛一亮,出门后立刻招呼剩下的保卫,向宿舍大门口而去。
房间之中,空主任眼神闪烁不定在众人脸上流连许久。
“张锋扬,你先放了甲科长,我来当你人质!”
张锋扬要的是拖延时间,空主任这话正中下怀。
他先揪住空主任脖领,将斧头横在他咽喉,这才放开了小甲。
空主任感受着脖颈上冰冷的斧刃,紧咬牙关让自己冷静。
他淡然道,“小甲,你也去门口守着,这件事我回头给你个交代!”
小甲立刻低下头,向门口走去,只是他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空主任左右看看没了别人,长出一口气,轻轻拍着张锋扬手臂道。
“我现在落在你手里,绝对没地方跑,还是把这东西拿开的好,省得你不小心抹了我脖子,出了命案对咱们都不好!”
别说这货虽说下流无耻贪得无厌,可是胆子真不小,还有点临危不惧的风范。
林月云也觉得这样不好,轻声道,“小扬,我看着门,他跑不了,你还是把东西收起来吧!”
张锋扬嗯了一声,松开了空主任,将斧子插在了后腰,实际上是放进了空间里。
如此一来,就算是被抓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用过凶器。
他顺手扔掉又湿又冷的校服,穿上了林老师的运动衣,嗅着阳光的味道,浑身干爽了许多。
空主任重获自由,脸上又恢复了意气风发。
“林老师,张同学,你们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怕那些子无须有的证据,而是不想让事情传出去,在即将高考之际给咱们学校抹黑。”
林月云狠狠啐了一口,“胡说八道,给咱们学校丢人的是你!”
张锋扬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在空主任耳边低声道。
“主任大人您想说什么就快点,我估计今晚的动静,差不多都传到校长耳朵里了!”
空主任下意识地一哆嗦,他腰杆子硬那些肮脏事不怕被人传,就怕有证据。
这证据要是落到校长手里,以二人明争暗斗多年的情分上,自己怕是想好死都悬了。
“好,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一个报送东山大学的名额,一个半年内提科室主任的机会,还有学校新建的住房一套。
怎么样,你们两个都落了实惠,这证据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这条件真不错,虽说张锋扬用不上报送名额,但空主任也没说名字必须是张锋扬,他完全可以拿来给自己的哥们。
房子更是好东西,学校新建的住宅楼,都是三房一厅的大房子。
虽说不是产权,但将来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买下来,正好可以给家里改善居住环境。
不心动是假的,只可惜啊,张锋扬手里毛证据都没有。
就算他真有证据,也不会交给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不等张锋扬说话,林月云就怒斥一声。
“空主任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教育工作者,人民教师这几个字在你身上,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小扬你别答应他,咱们把证据交给执法部门,依法严惩他!”
张锋扬在拖延时间,空主任也在拖延时间。
这老货突然冷笑起来,“依法严惩我?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进去了无所谓,反正一把年纪该享受的也享受够了,倒是你们两个流氓罪也坐实了,一辈子都摘不了帽子。
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子长着呢,何必鱼死网破?
一个报送大学,一个升职,还能弄套大房子,将来你们两个共筑爱巢双宿双飞多好?”
张锋扬差点喷血,这老东西到现在了还满脑子龌龊。
林月云又羞又气,俏脸瞬间红透了,要不是胳膊剧痛,能当场废了这老不修的。
“呸,混账,我和张锋扬什么都没有,你满嘴喷粪!”
空主任嘴角一翘,露出个大家心照不宣的下流笑意。
“好,好,什么都没有,我给你们作证,这总行了吧。
咱们握手言和,以后咱俩还是好同事,张锋扬还是我的好学生。
大家各有好处,双赢互利,这才是正确发展方向嘛,你俩再好好想想哈!”
林月云打心底想把这个老流氓送上法庭,可又担心他说的话成真。
自己一个大姑娘,要是被扣上流氓破鞋的帽子,这辈子都别想抬头了,家里的父母也会被人指脊梁骨。
更惨的是张锋扬,才十八,如果被认定流氓罪,这一生也毁了,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这种代价谁都承受不起!
瓷器何必跟瓦罐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考虑清楚之后,林月云深吸一口气,将张锋扬拉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