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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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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死亡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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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 数学。 陈拙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那张特制软椅上。 今天的数学课讲的是绝对值和相反数。 对于陈拙来说,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知识,这简直就是常识。 就像是有人在讲台上教你如何呼吸,或者如何眨眼。 无聊。 极度的无聊。 陈拙没有听讲。 他在底下自己算着那本《吉米多维奇》。 讲台上,老赵正在写着板书。 |-5|=5 |3|=3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老赵平常讲得很慢,很细,生怕底下的那帮毛孩子听不懂。 但是,讲今天的老赵有点不对劲。 坐在前排的学生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平常老赵讲课,那是雨露均沾,眼神会在全班游走。 但今天。 老赵的眼神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那种眼神...... 怎么形容呢? 有点绿油油的。 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老狼,盯着一只肥嫩的小羊羔。 慈祥中带着一丝狂热,狂热中又带着一丝狰狞。 陈拙感觉到了。 那种如芒在背感觉,陈拙想忽视都忽视不掉啊。 他从书本上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反而对着陈拙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笑得陈拙头皮发麻。 一种“你跑不掉了”的微笑。 让陈拙突然幻视起了《闪灵》里杰克的那个微笑。 自己偷吃零食被发现了? 藏得挺好的啊,也没露出来啊。 难道是昨天逃课的事被发现了? 也不对啊,那是老周批的条子啊。 陈拙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是一个理想的人。 既然搞不清楚状况,那就静观其变就好了。 他对着老赵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符合九岁儿童人设的笑容。 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看自己的那本《吉米多维奇》 老赵看着陈拙那个“乖巧”的样子,心里的火更甚了。 装。 你接着装。 昨天都能用微积分算摩擦力了,今天还在这儿跟我装小孩? 行。 待会下了课,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老赵把粉笔头精准地扔进了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课。” 全班同学刚想起身。 老赵又补了一句: “陈拙,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瞬间安静,几十双同情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坐在前面的身影。 被老师单独喊去办公室谈话,通常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拙面无表情地合上书。 他并不慌。 陈拙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老赵对他的感觉并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急切? 陈拙慢吞吞地跟在老赵身后,走进了年级组独属于老赵的小办公室。 老赵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坐。” 老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拙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赵老师,您找我?” 老赵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刚才讲课讲干的嗓子。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镜片,像X光一样扫描着陈拙。 “听说,老周给你开小灶了?” 老赵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陈拙心里一动。 果然是因为这个。 “嗯” 陈拙诚实地点点头。 “周老师给了我一本书,让我在实验室看。” “哼。” 老赵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那老东西,是不是还跟你说,物理是解释世界的真理?是万物之源?” 陈拙眨了眨眼。 老周似乎,好像,大概,有可能说过这样的话吧? “那是放屁!” 老赵突然爆了一句粗口,身子前倾,那张略显的沧桑的脸上满是严肃。 “陈拙,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绝对的。” 老赵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天。 “那就是数学。” “物理?那是什么?” 老赵一脸不屑。 “那是经验学科。” “那是靠做实验,凑数据,修修补补搞出来的近似值。” “今天牛顿是对的,明天爱因斯坦出来,牛顿就得修改,后天再出来个什么人,爱因斯坦也得改。” “物理是血肉,它看着丰满,有意思,能造火箭,能造原子弹。” “但是!” 老赵的声音骤然提高。 “如果没有数学这个骨架,物理就是一堆烂肉!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用的那个微积分,你用的那个微分方程,那是谁发明的?是数学家!” “物理学家只是在借用我们的工具,在给我们的真理打工!”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振聋发聩,掷地有声。 陈拙听的一愣一愣的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挺严肃刻板的老赵,喷起物理来竟然这么有攻击性。 这哪是学科之争,这简直是信仰之战。 “老师......”陈拙弱弱的开口,“我觉得物理也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 老赵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那是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数学。” 老赵拉开抽屉。 将那张发黄的卷子抽了出来,拍在了陈拙面前。 “老周让你算火箭?算那些大概其的数字?” “俗!” “那是工程师干的事。” 老赵指了指那张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压轴题。 “看看这个。” “这是数论,是数学皇冠上的明珠,是上帝创造宇宙代码时用的语言!” 陈拙低头看去。 只有一行字。 (啧,谁知道数学符号怎么输进这里?多说一嘴,这道题其实挺有意思的。) 没有复杂的图形。 没有冗长的背景描述。 就是纯粹的数字,纯粹的逻辑。 “这道题。” 老赵看着陈拙,眼神灼灼。 “初三集训队的那帮孩子,想了一周,没人做的出来。” “你不是喜欢硬骨头吗?” “最硬的骨头。” “现在,就在这儿,给我解出来。” 老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递给陈拙。 “解不出来,以后你就老老实实跟着老周玩泥巴,我也就死心了。” “但要是解出来了.......” 老赵顿了顿,抛出了诱饵。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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