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 章 五妮,无需行大礼,你刚才是在画画。
黄雨梦摊了摊手,坦言道:“我从前也未曾用过,咱们先对照附带的说明书看一下。”
说着拿起说明书,两人并肩低头逐条研读操作步骤。
片刻过后,沈砚舟转过身,双手攥紧大型电锯,猛地拉扯机身外侧的启动拉绳。
只听“嗡”的一声轰鸣,锋利锯条飞速旋转,刺耳的“滋滋”切割声响骤然响起。
巨大的力道让他心头一凛,已然察觉这工具杀伤力不容小觑。
他刚打算移步寻根粗藤试锯,余光看见黄雨梦已经拿起小巧的那把电锯。
拨动了机身开关,小型电锯紧跟着高速运转起来。
沈砚舟脸色骤变,连忙单手按灭手中大型电锯的开关,快步上前连声劝阻:
“三妮快些关掉!此物凶险锋利,你万万不可随意摆弄!”
黄雨梦攥着那台小型电锯,指尖微微发紧,心底难免泛起几分慌意。
金属锯齿寒光闪闪,看着便透着十足的危险,她一直不敢随意大力摆弄。
听见身侧沈砚舟出声叮嘱,她连忙按下开关关停机器,抬眸弯起眉眼笑盈盈解释:
“没关系的泊远,这款是小号电锯,轻巧得很,拿在手里一点不沉。
等会儿粗重的大枝交给你锯,小藤条都归我来处理。”
沈砚舟迈步上前,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台小电锯,侧身一转,指尖轻按启动键。
机器嗡鸣作响,他手腕稳稳发力试了两下,掂量片刻便松开开关,说道:“相较大号锯子,这款的确稳妥不少。”
说完又将电锯递回她掌心,语气藏着细致的关切,“你操作时千万留神,别伤到手。”
黄雨梦点头应下,握着小电锯走到鸡血藤枝条旁,低头试探着对准枝干发力。
第一根藤条轻松断开,顺滑的手感让她心头一喜,暗自打定主意:
这台小巧顺手的电锯自己留着,收进随身空间,那台大号电锯便留给沈砚舟用。
二人埋头忙活,不多时便锯下一大堆盘根错节的鸡血藤枝条。
黄雨梦停下动作关掉电锯,将机器直接收进了空间,扯过一旁备好的绳子,弯腰一捆一捆规整捆绑。
又是过了许久不停歇的劳作,盛夏闷热的空气裹着草木热气扑面而来。
黄雨梦整件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额角脖颈全是细密汗珠,燥热得喘不过气。
好在成堆藤条总算全部处理好了,她立刻拿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反复擦拭满头热汗。
转头看见还在帮忙理顺藤捆的沈砚舟,她快步走上前,递出一张纸巾:“泊远,擦擦汗吧。”
话音落下,她不由得微微一怔。
沈砚舟面色平静,额头不见半分汗珠,身上衣衫也干爽平整,丝毫没有被汗水打湿的痕迹。
她心底满是疑惑,暗自纳闷,都说男子极易出汗,自己都热得浑身黏腻。
他反倒像待在清凉空调房里一般舒适。
随后,笑着开口发问:“你不热吗?我看着你一点汗都没出。”
沈砚舟将最后一捆鸡血藤整齐码放在侧边,直起身温和轻笑:
“你都燥热难耐,我自然也受暑气,只是常年习武之人深谙呼吸吐纳之法。
静心调和气息、舒展身心,便能大幅消解闷热之感。”
黄雨梦听得新奇,原来习武还有这般妙用,下意识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本以为肌肤会冰凉,触手却是热的,可看他神态确实不见半分燥热难耐。
她松开手感慨道:“习武这般好,那等到冬日,你是不是也不会畏寒?”
手腕骤然被她柔软的指尖握住,沈砚舟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红。
片刻后才轻轻颔首,嗓音柔和:“冬日确实不惧严寒。
等我手头公务清闲下来,便教你修习基础吐纳。”
一听又要学练武,黄雨梦慌忙转移话题,目光扫过满地捆好的鸡血藤:
“泊远,我们在仓库耽搁太久了,我先把这些藤条收起来,咱们尽快出去。”
话音落,她心念一动,地上几百捆鸡血藤瞬间尽数归入空间。
沈砚舟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轻声叮嘱:“三妮,带我去你房间里看看。
这么多藤条堆在里面,你进出很容易绊倒磕碰。”
黄雨梦笑着摆了摆手:“不用特地整理。
我先拿出手机把藤条上架售卖,等到夜里再进房间,那会儿应该能卖出不少。”
说着,取出手机点开线上店铺,原本打算将四百六十捆鸡血藤全部上架。
转念一想,特意留出六十捆单独留给现代的晓涵妹妹卖,想来这种中药材销路定然不差。
于是先上架四百捆药材,操作完毕后把手机重新收回空间。
“我们走吧。”
二人并肩走出仓库,片刻便抵达后院门口不远处。
黄雨梦抬眼望去,只见自家弟弟妹妹坐在树下木凳上歇凉。
沈风玲也坐在一旁,身旁丫鬟手持蒲扇,正轻轻为几人扇风。
随后,转头看向身侧沈砚舟,浅笑道:“那我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去了。”
沈砚舟这时看见丫鬟背上背着行囊,心中暗自揣测。
莫非自家妹妹打算跟着三妮一同回去,当即开口:“我送你们到门口。”
两人走到树下几人跟前,黄雨梦正要招呼几人动身。
一旁的黄四泽看见沈砚舟,瞬间紧张地站起身,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声音拘谨却礼数周全:
“黄石村黄四泽,携舍妹五妮,拜见县令大人。”
说着还悄悄拽了拽身旁黄五妮的衣袖,示意她一同见礼。
沈砚舟打量着少年,入学时日不算长,礼仪却打理得一丝不苟。
相较初次相见沉稳懂事不少,便温和颔首:“不必多礼。”
黄五妮这时正握着画笔,给纸上景物落下最后一笔。
听见兄长行礼的话语,慌忙转过身,身子一软扑通跪在青石地面。
小脑袋低低伏下:“黄五妮,见过大人。”说着便要俯身磕头。
沈砚舟连忙上前弯腰,伸手轻轻将小丫头拉了起来。
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五妮无需行大礼,刚才你是在作画?”
黄五妮刚刚心里还忐忑不安,虽然在家中见过一次,可眼前人是县太爷。
但此刻听他说话语气轻柔和善,心头的畏惧顿时消散大半,扬起小脸甜甜点头:
“是的大人,我把上午出门看见的景色画下来了。
还有,多谢大人,准许我们在这里乘凉,还给我们备了清水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