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畔,放眼望去,浩瀚的湖泊烟波浩渺,好似望不到尽头,天空倒映在水中,化为水天一色。
远处一些高大的山峰上还有白色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亮。
而周围则是大片大片的草场。
此时正是青草泛绿的时节,连片的草场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草地上还有那绽放的野花。
雪山,湖泊,草地构成了一幅绮丽的画卷!
此时在湖边稍远的地方,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行进,队伍中那迎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的大大的“唐”字,无不在昭示着这是一支属于大唐的军队。
很快队伍停了下来,长时间的行军下来,大军也是需要休整一番。
“殿下,这就是青海吗?”
看着一望无际的青海湖,薛仁贵忍不住开口问道。
显然对于内陆人来说第一次见青海湖时带来的震撼真的是太大了。
“虽然它很大,但它还远远称不上海啊。”
李承乾看着面前的青海湖,平静的说道。
“太子殿下难道见过真正的大海吗?”
薛仁贵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见过。”
李承乾笑着说道。
对于大唐人来说可能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大海,但对于后世人来说哪怕未曾亲自到过大海,亲眼看过大海,但是也在电视上见过。
随着抵达青海湖畔,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而湖畔这一望无际的草场也为战马提供了现成的草料。
大片连绵的青绿色,让人看着非常的舒服,这些都是战马现成的草料。
“殿下,大军为何没有安营扎寨的意思?”
薛仁贵看到大军虽然停下休整,但是却没有安营扎寨的意思不由面露困惑。
“因为此地可不适合大军安营扎寨。”
“为何?”
薛仁贵颇为疑惑的看向了李承乾,要知道此地水草丰沛,在此地安营扎寨无论是饮水还是喂养战马都是很不错的。
“因为这水无法直接饮用,若是不信,你可以尝尝看。”
听到李承乾的话,薛仁贵立刻来到湖边,看着面前清澈的湖水,他直接单膝跪地然后用手捧起水送入嘴中。
待水进入口中,薛仁贵才发现这水竟然无比咸涩根本无法饮用,将嘴中的水都吐完后,还呸了两声才勉强好点。
看到薛仁贵的样子,一旁的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时让你们多看看书,你们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过去朝中不少人总说吐谷浑境内皆是苦寒之地,气候环境恶劣,人畜生存困难,但是在亲眼见到此情此景后,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
“在没有亲眼看过之前,属下也以为吐谷浑是苦寒之地,但是亲眼见过之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别的不说光是这一望无际的草场,就不知道可以放牧多少牛羊,可以放养多少战马!若是拿下吐谷浑,再加上漠北草原我大唐将再也不会缺少战马!”
“所以这好地方给吐谷浑人可惜了,这好地方理应并入我大唐的大好山河当中!”
“理当如此!”
简单休整一番后,大军继续前行,最终在伏俟城西北的布哈河畔安营扎寨。
“诸位,那就是伏俟城,拿下伏俟城此战才算结束。”
距离伏俟城数里之外,李靖指着远处的伏俟城对着李承乾,李道宗,侯君集等将领说道。
可以说在牛心堆之战后,吐谷浑已经没有了跟大唐对抗的资本,自牛心堆大战后,先是李大亮败吐谷浑于蜀浑山,获其名王二十人。执失思力败吐谷浑于居茹川,斩首千余。
接着李靖督诸军经积石山河源,至且末,一路打到了吐谷浑最西边的边境区域。
之后由斥候探到伏允在突伦川,打算逃奔于阗国后,契苾何力更是自选骁骑千馀,直取突伦川,最终袭破伏允牙帐,斩首数千级,获杂畜二十馀万,虽然伏允跑了,但是老婆儿子被抓住了。
而侯君集也是穿越星宿川,在柏海与大军会合。
至于逃走的伏允,没有人觉得他能够在缺水少粮的戈壁荒漠中活下来,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伏俟城在鲜卑语中的意思是王者之城。
按照吐谷浑人的居住习俗,是“有城郭而不居,随逐水草,庐帐为室”,以往的伏俟城内大多居住的都是吐谷浑王族,其余大部分吐谷浑人大多选择在城外居住。
但随着唐军的到来,此时的伏俟城外已经看不到一个吐谷浑人了,数万吐谷浑人此时全都挤在伏俟城这座吐谷浑人的王者之城当中。
这倒不是吐谷浑人不想逃,而是没有地方逃了。
此时正是雪山融水的时节,原本那些在秋冬季节干涸的河流此刻在高山上源源不断的雪水汇聚下已经成为了汹涌的河流,若是在逃窜的过程中被河流挡住,那么跟数倍兵力于己的唐军在野外战斗,那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所以吐谷浑人只能逃入伏俟城当中,试图依靠这座王者之城来挡住唐军的铁骑。
而此时的伏俟城内,也是暗流涌动。
显然城内的吐谷浑人都知道,虽然依靠着伏俟城坚固的城墙可以暂时挡住唐军,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唐军就算攻不破伏俟城,但也完全可以将他们围困死。
毕竟伏俟城内虽然囤积了不少粮食,但那是按照城内人数囤积的,此刻一次涌入如此多的人,城内的粮食牲畜根本不够这满城人吃多长时间。
只要唐军围而不攻,城里的人饿都饿死了。
所以在进入伏俟城后的第一时间,天柱王便命令手下将粮食全都收集起来,并派人严加看管。
在安排好一切后,他才带着几十名亲卫动身去见留守伏俟城的吐谷浑太子。
一看到天柱王,吐谷浑太子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迫切的说道,“王叔,现在唐军围困伏俟城,我们该怎么办啊?”
天柱王缓缓抬手,示意太子不要慌乱,神色沉稳从容,开口劝慰道,“殿下切莫自乱心神,乱了方寸。”
“王上先行西走,并非弃城不顾,乃是往西域调集部族援兵,日后自会回师相救。伏俟城依山傍水,城垣坚固,粮草尚足,绝非旦夕可破。且唐军远路而来,长途奔袭,粮草转运艰难,只求速战速决,久攻之下必定士气疲惫。我等只需紧闭城门,谨守各处隘口,凭城固守,不与敌军轻易野战,便可消磨其锐气。”
“城外尚有诸多部落心系本国,只需遣人暗中传信,召周边部族悄悄来援,内外相合,便可解此重围。”
“殿下身为储君,当稳住身心,安抚城内将士与百姓,安定人心。眼下虽身陷重围,局势艰难,却远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步,万不可心生怯意,乱了举国人心。暂且沉下心来,静候时局转机便是。”
天柱王的话语果然起了作用,看到天柱王没有丝毫的慌乱,吐谷浑太子悬着的心也是终于落地。
又跟吐谷浑太子叮嘱了一番后,天柱王转身离开了王宫。
“王上,可汗可是真的去找援军了?”
离开王宫后,有亲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有个屁,估计伏允那老东西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你们盯紧点王宫,到时候说不定吾等能不能活命,全系于此人身上了。”
听到天柱王的话,众人纷纷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