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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我李云龙先从俞家岭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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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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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期到达的参谋们迅速汇报情况。 好消息是,第一、三、六纵队及野司直属部队的先头部队已陆续抵达预定区域,开始在房村、双沟、渔沟一线展开! 丁伟的四纵像一颗顽强的钉子,在灵璧以北死死拖住了李弥兵团的突击前锋。 坏消息,则清晰地摊开在刚刚铺开的地图上。 “司令员,麻烦大了。” 参谋长熊伯涛指着地图上宿县以东、蚌埠以北的广袤区域,眉头紧锁! “这一带不是豫东平原。淮河支流、人工沟渠、湖沼湿地密布,老乡叫"水网洼地"。现在又是春汛,很多地方车辆、重炮根本无法通行!” 他用手划过几个关键地点:“你看,房村东面是沱河故道,泥泞不堪,双沟附近多条小河汇入沱河,桥梁大部分被溃逃的敌人或我们之前的破路行动破坏。” “渔沟更不用说,地名就带"沟",地势低洼,水塘遍布。” “我们的美式十轮卡陷进去就出不来,牵引155榴的汽车更是寸步难行。” “缴获的那些坦克,在泥地里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盯着地图,嘴里那根烟被狠狠咬断。他赖以横扫河南平原的钢铁拳头——强大的炮兵纵队和宝贵的坦克分队,在这片水网地带被死死地限制住了。机动性大打折扣,火力无法有效展开和转移。 “他娘的……这鬼地方!” 李云龙骂了一句,说道:“杜聿明选这条路,不光是为了快,更是看准了这里能废掉咱们的大家伙!” 他猛地抬头:“炮纵和坦克现在到哪了?” “炮纵主力被阻在永城以东的青龙集,道路泥泞,车队行进缓慢。坦克分队更糟,在过一条小河时陷住了一半,正在组织抢救和寻找迂回路线。” “不等了!” 李云龙断然挥手,“命令炮纵,能拉上来多少算多少,尤其是迫击炮、步兵炮这些便于机动的!” “重炮上不来,就把炮弹拆了,用人扛、用牲口驮,送到一线去!” “坦克分队,能动的立刻向宿县东北的旱地集结,作为机动预备队,准备在关键地段打反击,不能动的就地伪装隐蔽,留人看守!” 他转向通讯参谋:“给各纵队司令发报,明确告诉他们:地形不利,重装备上不来,这一仗,主要靠步兵和轻武器,挡住杜律明,华野和晋冀鲁豫野战军来了,就是我们的胜利!” “是!” 命令传达下去,各级指挥员都感受到了空前压力。 没有压倒性的炮火优势,要在野战中硬撼杜聿明集中了几乎所有机动兵力和火力的突围集团,这无疑是一场血肉磨盘。 压力,瞬间传递到了最前沿。 房村,这个位于沱河西岸、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此刻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一纵先头部队一个团刚刚抢占村西的几处高地和废旧土墙工事,还没来得及加固,望远镜里就出现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来了!准备战斗!”先头团的团长吼着,声音在嘈杂的枪炮准备声中依然清晰。 来的正是杜聿明亲自督战的中央纵队先锋,以第八军为骨干的精锐突击部队。 他们得到了杜聿明最严酷、也最直接的命令:“不计代价,冲开缺口!后退者,格杀勿论!” 没有试探,没有炮火准备,国民党军以营、团为单位,在军官和督战队的驱赶下,如同灰色的潮水,向房村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机枪、步枪子弹泼水般扫来,迫击炮弹在阵地前后炸开。 “打!” 解放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齐声怒吼,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冲近的敌群。 冲锋的国民党军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红着眼睛继续向前涌。 他们知道,冲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 房村的每一堵矮墙、每一个土包、每一条沟渠都成了反复争夺的生死线。 解放军官兵利用地形和简易工事顽强阻击,但敌人的兵力优势和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疯狂,让防线多次岌岌可危。 “团长!二营阵地被突破了一个口子!” “把警卫连顶上去!告诉二营长,夺不回来,提头来见!” 类似的场景在各处上演。 张大彪在六纵的指挥部里急得跳脚,电话线被炸断,他直接派通讯员跑步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双沟、渔沟方向也爆发了激烈战斗。 三纵在双沟利用河渠构筑了多层防御,但国民党军不顾伤亡,用尸体填平壕沟,用人梯强渡小河,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六纵在渔沟的沼泽边缘与敌反复拉锯,泥泞的地形限制了双方,却让战斗更加惨烈,往往扭打在一起,用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牙齿搏杀。 杜聿明站在一个稍微靠后的小高地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伤亡数字不断报来,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下令停止。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云龙的部队刚刚赶到,重火力被地形限制,只要一鼓作气,用人命堆,也要堆出一条血路! “命令后续部队,全部压上去!告诉李弥,他的侧翼如果顶不住丁伟,让共军抄了我们的后路,我先毙了他!”杜聿明的命令冷酷无比。 而在李云龙的前指,气氛同样凝重到极点。各纵队的告急电话和电报雪片般飞来。 “一纵房村阵地多处被突破,正在白刃战!” “三纵双沟防线压力巨大,请求炮火支援!” “六纵报告,敌人攻击不计伤亡,我部伤亡惨重!” 李云龙眼睛布满血丝,地图上代表敌我双方的红蓝箭头已经死死纠缠在一起,犬牙交错。 他清楚,杜聿明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要和他进行一场毫无花哨的正面消耗战、血肉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李云龙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猛地抬头,嘶声吼道: “告诉各纵队司令!我这里没有重炮给他们,但老子给他们下死命令:一步不许退!阵地丢了,就给老子用命夺回来!” “把所有预备队,包括警卫部队,全给我填到一线去!” “告诉同志们,打垮杜律明,江北就是我们的!然后咱们就可以直下南京,解放全国!谁他娘的要是怂了,别怪我李云龙的枪子不认人!” 他抓起一把冲锋枪,对警卫员吼道:“跟老子去一纵!老子倒要看看,他杜聿明的兵,是不是三头六臂!” 淮河北岸的水网地带,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杀戮场。 两支军队,为了各自的信仰和生存,在这片泥泞与血火交织的土地上,展开了自解放战争以来最为惨烈、也最为关键的一场正面血拼。 胜负的天平,在每一秒的厮杀中剧烈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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