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薄景淮停在几米外,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丝毫未动的餐点,最后落在那缩在床角的小小身影上。
“一天了,还没吃饭?”
所有的女佣,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佣人们抖若筛糠。
“回……回家主,苏小姐不肯用餐,我们劝不住……”
为首的女佣端着托盘,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都在发颤。
薄景淮没说话。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拿起托盘上那只精致的白瓷水杯。
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杯身,那动作优雅又矜贵。
下一秒。
“砰!”
他手腕一甩,水杯直接砸在了那个回话女佣的额头上。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女佣的脸颊往下淌。
女佣连哼都没敢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手里举着的托盘却纹丝未动,依旧跪得笔直。
死一般的寂静。
后面的佣人吓得把头贴在了地毯上,呼吸都快停了。
“劝不住?”
薄景淮接过助理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杯子的手指。
“她是主子,怎么哄她开心,哄她吃饭,是你们该想该做的事。”
他扔掉帕子,语气漠然:“小姐一天没吃饭,那就是你们无能。”
“既然无能,就没必要留着了。”
“家主饶命!家主息怒!”
满屋子的佣人开始磕头。
苏静笙完全懵圈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额头流血的女佣,又看向神色冷戾的薄景淮。
这太恐怖了。
这就是他真实的一面吗?
如果不顺从,就会有人流血,甚至死。
恐惧盖过了委屈,苏静笙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挪到床边。
“薄景淮……”
她伸出雪白细嫩的胳膊,颤巍巍地去拉男人的西装衣摆。
“你别这样,别打人……”
苏静笙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畏惧:
“我会好好吃饭的,你别生气,别打她们。”
“跟她们没关系。”
薄景淮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摆的小手。
他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收敛了几分。
男人弯下腰,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依旧十足。
他伸出大手,掌心贴上她湿漉漉的小脸,蹭了蹭,指腹缓缓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笙笙。”
薄景淮盯着她受惊的眸子,“你要乖一点。”
“因为你要是不乖,会有别人替你受罚。”
……
晚餐过后,佣人们收拾完,退了出去,留下一室死寂。
苏静笙缩在床角,盯着脚踝上那圈冰冷的金色,那上面连个锁孔都没有,是特制的电子锁。
薄景淮推门而入,他刚洗过澡,原本梳上去的头发放了下来,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白日的凌厉。
苏静笙本能地往后退,逃不掉,打不过。
甚至连绝食都威胁不了他。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佣满脸是血的样子。
硬碰硬不行。
苏静笙咬着下唇,看着男人那个冷硬的下颌角,心里那个念头转了又转。
以前那个薄景淮吃软不吃硬,现在的这个,应该也是差不多吧?
她深吸一口气,不但没躲,反而大着胆子,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金链在床单上拖拽出细碎的声响。
她跪坐在床边,伸出雪白细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脸颊贴上他的胸膛,甚至能听到底下强有力的心跳声。
“疼……”
苏静笙仰起头,那张纯欲的小脸乖巧无辜,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撒娇。
“脚踝好疼,都磨破了。”
她晃了晃那只受伤的小脚,雪腻的脚背绷得直直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景淮哥哥,你帮我解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