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16章 这小子,一抓就抓中了军功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孔令伟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快的笑声。 陈默依然保持着恭谨的坐姿。 “令伟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不过话说回来,谦光在前线带兵,讲究的是军令如山,脾气直一些也是本分。”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热气,目光和善地看着陈默,“大后方那些舞文弄墨的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校长心里是有本明账的。” 陈默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欠身。 “干妈教诲,职下铭记于心。前线将士只管杀敌报国,家国大事,自然有校长和干妈高瞻远瞩,轮不到我们去分心。” 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捧了眼前这位国府的定海神针。 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抛开了军政事务,随意拉起了家常。 陈默坐在一旁,偶尔附和两句,大半时间都在安静地倾听。 差不多坐了半个钟头,俞济时看了看墙上的西洋钟,知道第一天述职不宜过分打扰,便率先站起身来。 “夫人,今日谦光刚回山城,一路舟车劳顿,我这老寒腿也有些乏了。若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先告退了。” 陈默也跟着站直了身板。 “去吧,一家人好几个月没团聚了,早些回去歇着。”夫人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勤务兵送客。 走出松厅,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黄山别墅区的路灯在浓雾中晕染出一团团昏黄的光圈。冷冽的江风吹在脸上,反倒让陈默觉得脑子里清醒了不少。 回到自家所在的西侧小洋楼,关上厚实的柚木大门,那种在政治中枢里必须时刻端着的弦,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屋里的暖气烧得很足,驱散了所有的湿寒。 陈默脱下厚重的将官大衣,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他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妻子和摇篮里的两个孩子,那张常年冷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脸庞,此刻终于柔和下来。 俞秋月把睡熟的小女儿陈念安抱了起来,陈志英则将大胖小子陈怀安从婴儿车里抱出。 “来,抱抱你儿子。”俞济时脱下手套,笑着从妻子手里接过陈怀安,一把塞进了陈默的怀里。 陈默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动作却显得异常僵硬。他在战场上单手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冲锋都不带喘气的,可此刻抱着这软绵绵的一小团,却觉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哎,你托着点他的头。”俞秋月看着丈夫那笨拙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眼底却满是笑意。 陈默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小家伙被折腾醒了,非但没有哭闹,反而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一把抓住了陈默胸前挂着的勋表。 “嘿,这小子有眼光。不抓别的,专抓你老子拿命换来的军功章。”陈默嘴角上扬,忍不住用冒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儿子肉嘟嘟的脸颊。 小家伙被胡茬扎得咯咯直笑,手舞足蹈起来。 (这段没有任何重男轻女的意思,请勿过渡解读!!!) 俞济时则顺手从俞秋月怀里接过了小念安,一边轻轻摇晃,一边打趣道:“咱们中央警卫集团军的总司令,如今算是被这俩小魔王给拿捏住了。这要是让前线那些日军知道,估计得气得吐血。” 客厅里的气氛融洽而温馨,没有了外人在场,这栋小洋楼里终于有了真正的烟火气。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陈默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妻子。 “秋月,去把我那件大衣拿过来,左边的口袋里有个东西,你掏出来看看。” 俞秋月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走到门口的衣架处,从那件还带着几分硝烟味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用红绸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 陈志英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俞秋月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红手帕。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两把婴儿巴掌大小的纯金长命锁,静静地躺在手帕中央。 金锁做工极其考究,上面用繁体錾刻着“长命百岁”、“平安喜乐”的字样,锁口还坠着几颗圆润的小珍珠。 “这是……”俞秋月愣了一下。 以他们现在的家境,金锁自然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但陈默特意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绝不是去首饰铺子里随便买的那么简单。 陈默看着妻子,语气中透着一丝郑重。 “之前去行辕辞行的时候,校长亲自交到我手里的。说是特意让人盯着打制的,算是给念安和怀安的礼物。前阵子战事吃紧,一直没机会送过来,这次就让我带回来了。” 听到“校长亲自交到手里”这几个字,陈志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是校长的心意,那就赶紧给孩子们戴上吧。”俞济时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笑着催促道。 陈默点点头,从俞秋月手里接过金锁,细心地解开红绳。 他低下头,先把一把金锁戴在儿子怀安的脖子上,又侧过身,把另一把戴在小念安的脖颈处。金灿灿的长命锁贴着孩子们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贵气。 “真好看。”俞秋月看着丈夫轻柔的动作,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陈默直起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环视着屋子里的家人。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夜晚。 夜色越来越深,黄山别墅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 小洋楼二楼的书房里,一盏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夜晚后,陈默并没有立刻去休息。 他披着一件单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指缓慢地翻动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从江北撤回来的中央警卫军伤亡统计簿,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那些名字曾经都是活生生的汉子,跟着他在炮火连天的阵地上冲杀,如今却只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字符。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