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战防炮?重型榴弹炮?高射机关炮?空城能有这火力?
第一辆坦克趴窝后。
日军步兵的队形明显乱了一下。
但山田孝介没有停。
他站在指挥车上,脸色阴沉。
“继续!”
“绕过去!”
“支那军只有一门反坦克炮!”
几辆坦克立刻向两侧展开。
装甲车压着路边沟沿,机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打在城门洞里,砖屑横飞。
李文田趴在炮位后面,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灰。
“换炮位。”
炮手一怔。
“师座,还能打第二发。”
李文田看都没看他。
“你能打第二发,鬼子的炮也能打你。”
炮手马上闭嘴。
几名士兵拖着战防炮往后撤。
他们刚离开原位不到半分钟。
轰!
日军坦克炮弹砸进城门洞。
刚才的炮位被炸成一片烂砖。
炮手回头看了一眼,后背全是汗。
娘的。
差点就能去阎王爷那边报到,还得被问一句为什么这么慢。
李文田扯着嗓子吼。
“第二炮位!”
“左边那辆装甲车!”
“打轮子!”
另一处沙袋后面,第二门Pak3536战防炮早就等着。
炮长咬着牙。
“放近!”
装甲车冲到八十米。
炮长猛地挥手。
“开炮!”
砰!
炮弹钻进装甲车正面。
车头猛地一沉。
里面传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油箱起火。
日军步兵被逼得往地上一扑。
城头机枪立刻压下去。
哒哒哒!
哒哒哒!
日军刚要抬头,弹雨就扫了过去。
刘长顺抱着弹药箱冲上北城,刚放下箱子,就看见东门方向冒起黑烟。
他愣了一下。
“这就打着了?”
旁边中央警卫军机枪手头也不回。
“少见多怪。”
刘长顺看了他一眼。
机枪手又补了一句。
“跟着军座打仗,鬼子坦克也得排队挨揍。”
刘长顺咧嘴。
“这话我爱听。”
他蹲下身,把子弹链一截截捋好。
“来,老子今天也给鬼子上上课。”
……
城外。
山田孝介脸上的笑没了。
第一轮冲击。
两辆坦克瘫痪。
一辆装甲车起火。
步兵推进不到百米,就被机枪压住。
这不是换防混乱的城。
这是一个张开嘴的铁夹子。
参谋跑过来。
“阁下,支那军火力比预计强很多!”
山田孝介一巴掌抽过去。
“废话!”
参谋顿时低头,不敢说话。
山田孝介拿起望远镜。
城头烟尘里,有火力点不断转移。
每次日军炮兵刚锁定,对方就已经撤走。
不是杂牌。
更不是逃兵。
“中央警卫军。”
山田孝介咬出这几个字。
“炮兵!”
“集中轰击东门!”
“装甲部队暂缓!”
“步兵从东北缺口试探!”
副官立刻低头。
“哈依!”
几分钟后。
日军炮兵再次开火。
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向东门。
城墙被打得震动。
砖石滚落。
李文田缩在墙根后,听着炮弹落点。
他没有急。
他冲动。
但不傻。
陈默把玄武师放在兰封,不是让他拿脑袋撞炮弹。
通信兵滚到他身边。
“师座!”
“重榴炮连来报,已完成装定!”
李文田眼睛一亮。
“六门都好了?”
“六门!”
李文田探头看了一眼城外日军炮兵方向。
“告诉炮兵。”
“别省。”
“先把鬼子的炮兵阵地掀了。”
通信兵刚要跑。
李文田又叫住他。
“等等。”
通信兵回头。
李文田道:“给王哲师长那边发话。”
“东门我能守。”
“北边别让鬼子摸上来。”
通信兵点头。
“是!”
……
兰封城西南一处隐蔽炮阵地。
六门SFH18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披着伪装网。
炮兵军官拿着坐标本,眼睛盯着电话兵。
“东门确认?”
电话兵捂着耳机。
“确认!”
“日军炮兵阵地,东偏北,一千九百!”
炮兵军官抬手。
“装填!”
粗大的炮弹被推进炮膛。
炮兵们动作很快。
这些炮是之前支援禹王山留下的宝贝。
陈默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
兰封若急,重炮不要睡觉。
现在,它醒了。
炮兵军官猛地挥手。
“放!”
轰!
第一门重榴炮开火。
紧接着第二门。
第三门。
六门炮几乎连成一片。
炮弹越过兰封城头,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几秒后。
城外远处炸起六团巨大的烟柱。
日军炮兵阵地当场乱了。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掀翻。
骡马惊得四散乱跑。
炮兵连人带炮被炸进土里。
第二轮炮击随即落下。
轰轰轰!
山田孝介猛地转头。
他脸色终于变了。
“重炮?”
“支那军在兰封有重炮?”
参谋声音发抖。
“阁下,至少是一百五十毫米级别!”
山田孝介一把抢过望远镜。
他看见自己的炮兵阵地正在冒烟。
炮兵指挥所被炸塌半边。
几个日军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跑。
山田孝介喉咙里挤出一句。
“八嘎……”
这跟情报完全不一样。
兰封不是空城。
兰封也不是一群羊。
这是一只蹲在城里的虎。
……
天空中,日军飞机再次压来。
这一次,飞得更低。
它们想找出城内炮兵阵地。
王哲站在北城下,抬头看了一眼。
“来了。”
他转身看向防空阵地。
就在重榴弹炮阵地不远的地方。
放在这里,就是要利用榴弹炮阵地来吸引日军的飞机,从而进行打击。
那里摆着八门苏罗通二十毫米机关炮。
这是陈默从中央警卫军里抠出来的家底。
全军就这八门。
全给了兰封。
炮手们早就憋着火。
轰炸二十分钟,死伤几十号弟兄。
现在该还账了。
防空军官盯着天空。
“等。”
飞机俯冲。
发动机声压到头顶。
防空军官猛地挥手。
“打!”
八门苏罗通机关炮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炮弹拉出短促火线。
第一架日机刚投弹,机翼就被打出一串火花。
它歪了一下,拖着黑烟往城外栽。
第二架飞机赶紧拉升。
可城头另一门机关炮已经咬住它。
砰砰砰!
机腹炸开。
日机在半空翻滚。
飞行员连跳伞都没来得及。
轰!
城外一团火球升起。
城头士兵愣了一瞬。
随即爆出吼声。
“打下来了!”
“又一架!”
刘长顺抱着枪,嘴张了半天。
“这也是中央警卫军的?”
旁边机枪手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废话。”
刘长顺低声骂了一句。
“娘的,早知道陈长官有这玩意儿,昨晚谁敢跑,我第一个踹他。”
机枪手笑了。
“现在踹也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