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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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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以牙还牙,以毒攻毒(4000字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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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双方都没有再次发起进攻。 8月28日和8月29日两天。 第98师所属的584团和587团从新镇方向向第11师团的侧翼发起进攻。 两个团分别攻占至顾泾塘南岸、五斗泾以及土竹园一线。 其中,584团作战勇猛一度攻占至潘宅、孟宅以及罗店长街的最东端。 双方在此发生了激烈地交战。 同一时间,罗店的西侧。 为了填补罗店至浏河这一地带的空虚,第14师的83团和79团推进至曹王庙一带。 到达指定位置后,于当晚9时左右自曹王庙向罗店西侧发起猛攻。 但日军凭借着镇内构筑的火力工事很快便抵挡住了中国军队的进攻。 两个团同样也是无功而返。 另一边,山室宗武察觉到第十八军反攻罗店的决心,仅留下第43联队第2大队保护师团的侧翼,其余部队全部调往罗店周边。 由于第14师和第98师在东西两侧的活跃,日军虽然攻占了罗店,但东西两侧依然在中国军队手中。 …… 夜色深沉,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笼罩在小堂子一线的临时阵地上。 到处是泥泞的弹坑,士兵们用油布和破木板搭起简陋的窝棚,雨水顺着钢盔的边缘滴落,远处偶尔传来伤员被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独立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罗店的失守和毒气弹带来的惨烈伤亡,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名老兵正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的中正式步枪,眼神空洞,仿佛要将枪身擦出火来。 另一边,几个新兵挤在一起,分享着一块干硬的饼干,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咀嚼时细微的声响和雨点打在油布上的“啪嗒”声。 独立旅的临时指挥部里,灯光在摇曳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微弱。 地图被钉在一块木板上,上面已经沾染了泥点,陈默背对着门口,身形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参谋长张世希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过来。 “旅座,从早上到现在您滴水未进,多少喝一点吧。” 陈默没有回头。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脑海中的三维地图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整个罗店及周边的战场态势尽收眼底。 地图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稀疏而黯淡,而被日军占据的罗店,则像一个盘踞在中心的巨大红色毒瘤,不断向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邱维达和李云奎部队士兵们在毒雾中挣扎、融化的惨状,如同烧红的烙印,一遍遍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报告伤亡。” 陈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张世希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开口:“501团减员近四成,502团……李文田团长带队突围时负伤,全团还能拿起枪的不超过两个营。炮兵营……损失两门战防炮,炮兵伤亡超过三十人……”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曾经的好兄弟、亲人已经牺牲。 “名字还有住址都要全部弄清楚,清晰明了以后发给秋月,让她务必尽快将第一个月的抚恤金送到位。” “是,旅座!” 张世希走开的同时,门帘被猛地掀开。 浑身湿透的502团团长李文田,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流下。 “旅座!下命令吧!” 李文田的吼声带着血腥味:“我带剩下的人再冲一次!就算是死,也得从鬼子身上啃下一块肉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冲?往哪冲?” 陈默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之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 指挥部里的空气,凝固如铁。 “用兄弟们的命,去撞日军的机枪和工事?”陈默的声音不高,“然后呢?让剩下的弟兄给你收尸,再刻个"勇烈"的牌子?” 李文田喉结滚动,满腔的悲愤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默不再看他,缓缓转身。 畜生,是不配用人的战术来对付的。 常规反攻,只是在给绞肉机里添柴火。 他要做的,是给小鬼子上上强度! “张世希。” 陈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到!” 参谋长张世希立刻挺直了身躯。 “传我命令。” 陈默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全旅撤往嘉定进行休整,并立即向第三战区长官司令部请求补充兵员和物资,同时请求我部下一步作战命令。” “第二,从全旅挑选三十名弟兄,要求只有一个,胆大心细,擅长夜战。” “第三,让后勤处准备三十套黑色紧身衣,软底胶鞋,攀爬绳索,以及足量的吗啡和急救包。” “第四,把全团能用的冲锋枪全部集中起来。另外,再准备一百颗手榴弹,捆成集束。”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简短,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诡异。 这哪里是准备打仗? 这分明是土匪下山,准备摸进谁家大院里干灭门的勾当! 张世希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选择无条件执行:“是!我马上去办!” 李文田终于反应过来,他几步冲到地图前,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代表山地的等高线。 “旅座,你这是要……掏鬼子的老窝?”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个山坳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里。” 他的语气,笃定得仿佛亲眼所见。 “罗店西北,七公里处,有一座废弃的林场。日军第22联队下属的特种弹炮兵中队,就驻扎在那里。” “兵力,一个加强小队,约五十人。装备,四门75毫米山炮,两挺重机枪。” 陈默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光。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剩下至少五十发……"特种烟"。” 轰! 李文田和刚刚领命准备出去的张世希,大脑同时一片空白! 他们如同看鬼一般看着陈默。 这……这怎么可能?!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文田,一字一句地说道: “306团和398团的弟兄,还有咱们独立旅的弟兄,不能白死。” “第十五集团军要在30号发起总攻,那是大人物们的算计。但在那之前,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先去跟这帮畜生……打个招呼。” “任务很简单。” “潜入,渗透,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所有活物。” “然后,用他们自己的毒气弹,向日军阵地发射炮弹,让他们也尝尝毒烟的滋味。” 以血还血! 以毒攻毒!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文田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点燃! 疯狂! 这简直是疯了! 但……他娘的太过瘾了! “旅座!”李文田猛地一挺胸,右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渗出鲜血,他却毫不在意,“算我一个!我这条命,今天就扔在那了!” 陈默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眼神平静。 “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陈默的声音不容置疑,“好好休整,和陆明他们安抚弟兄们。” 李文田身体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是……旅座!”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一个标准的军礼,重重地敬了出去。 …… 十分钟后。 独立旅临时指挥部外,一片泥泞的空地上。 雨,还在下。 三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衣,静默地站在雨中。 他们中,有神枪手,有老侦察兵,有玩爆破的好手,更多的是在无数次肉搏中活下来的老兵油子。 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黑色的泥灰,只露出一双双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的眼睛。 他们没有交流,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三十尊沉默的杀神。 空气中,只有雨声,和武器装备碰撞时发出的轻微闷响。 李文田和张世希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看着这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队伍,心神剧震。 这,就是独立旅的刀尖! 陈默同样换上了一身黑衣,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 他也带了一把冲锋枪,腿上绑着一把锋利的工兵匕首。 没有战前动员。 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 陈默只是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记住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记住罗店那些弟兄的脸。” “今晚,我们是阎王派来索命的恶鬼。” “不留活口。”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出发!” 小队出发的同时,独立旅全旅也在收拾东西向后方的嘉定县城撤退。 …… 8月29日夜,23时左右。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林间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三十一道黑影穿行时发出的所有声音。 道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烂泥能没过脚踝。 但陈默和他身后的三十名队员,却毫不在意,速度丝毫不减。 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装备,但呼吸却平稳悠长,没有一丝紊乱。 陈默冲在最前面。 地图上,一条最优化的路线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完美避开了日军可能布置的所有游动哨和警戒陷阱。 赶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脑海中的地图显示目标近在咫尺时,陈默猛地抬起右手,握拳。 “唰——” 他身后三十道黑影,迅速散开。 前方百米处,就是那座废弃的林场。 雨幕中,几栋破败的木屋轮廓若隐若现。 陈默的意识沉入三维地图,将林场周围的景象放大到极致。 四个红色的光点,清晰地分布在林场的四个角上。 两明,两暗。 两个明哨,分别躲在林场入口两侧的简易哨塔里,头顶盖着一层聊胜于无的油布。 另外两个暗哨,则藏在更外围的树丛中,与明哨形成交叉火力,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渗透角度。 很标准的警戒部署。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开了桂的陈默。 陈默回过头,对着队伍里两名老侦察兵,打出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左一,右一,交给你二人。 ——三十秒。 两名老侦察兵无声地点了点头。 陈默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左侧那个明哨的位置。 他要亲自解决一个。 下一秒,三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如同三头捕食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 雨水是最好的掩护。 陈默的身形在泥地上滑行,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他像一条贴地游走的蛇,迅速接近了左侧的哨塔。 哨塔里的日军士兵显然有些懈怠,正缩着脖子,试图点燃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身后。 就在他低下头,用手护住火柴的瞬间。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他身后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日军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和窒息感让他疯狂挣扎。 但他所有的力量,在那只手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紧接着,一抹冰冷的寒光,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嗤——” 匕首锋利的刃口,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管和颈动脉。 日军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只有温热的鲜血,顺着陈默的手臂汩汩流出。 陈默没有松手,依旧死死捂着他,直到他身体彻底软化,才缓缓地将他放在地上,整个过程,除了雨声,再无其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 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陈默抬眼看去,那两名老侦察兵已经完成了任务,并对他打出了“安全”的手势。 至于最后一个暗哨,在陈默的锁定下,被另一名队员用一把绑了布的工兵铲,从后面干净利落地拍碎了后脑。 四名哨兵,全部解决。 干净,利落。 陈默对着后方打出手势,剩下的队员立刻跟了上来,迅速通过了这片死亡区域。 当他们摸到营地核心区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冰冷。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木屋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十名日军士兵挤在里面,正围着几张桌子疯狂地赌博、喝酒,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清酒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他们高声叫嚷着,庆祝着白天的“大捷”。 而在屋外,那四门作为此行目标的75毫米山炮,就那么随意地停放在炮位上,炮衣都没盖。 不远处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无力地对着天空,旁边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傲慢,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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