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嘴角微微勾起:
“擂台比试!”
“你掌门一脉出三个弟子,我三脉也各处三个弟子,同台比试!”
“这份资源归属最终获胜的那一脉!”
黎守真冷哼一声:
“姓墨的,你当我三岁小孩?!”
“如今我掌门一脉弟子,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四层。”
“而你们三脉,那一脉不是炼气六层以上弟子七八个?!”
“还擂台比试,不如你们三个与我一人上擂台,谁站到最后,这份资源就归谁!”
墨渊脸色难看,
周元涛出声道:
“我们几个可是宗门的根本,要是我们几个真打起来,难保不会被外人捡了便宜!”
说到这里,
周元涛顿了顿,
扫了李常升等人一眼,
然后出声道:
“若不这样,都退一步。”
“守真你掌门一脉先选弟子,我们三脉再选与之同等修为的弟子参加擂台比试。”
“你看这样可好?!”
黎守真目光一冷,
刚要开口,李常升已上前一步,对着殿上众人朗声道:
“长老要设擂台,我掌门一脉接下。”
全场顿时一静。
谁都知道,
掌门一脉如今能打的没几个,
苏清鸢修为尚浅,
回来的旧部也只是普通练气境,
李常升更是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五灵根。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有种。”
“三日后,宗门广场立擂,四脉十二名弟子同台混战,哪一脉站到最后,资源便归哪一脉。”
“若是你们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便主动解散掌门一脉,无极混元诀筑基篇,上交宗门统一保管。”
黎守真眼神微凝,灵力微动。
李常升却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朗声应下:
“可以。”
“但若是我们赢了,三脉不仅要归还所有侵占的资源,还要将珍藏的疗伤丹,尽数拿出救治师公。”
“一言为定!”墨渊一口应下,仿佛胜券在握。
三方立下口谕,议事就此散去。
回到掌门一脉驻地,苏清鸢才有些后怕地开口:
“李师侄,你……你刚才答应得太快了。”
“虽然最后他们退了一步,派出同等修为弟子出战!”
“但是,刚返回的几位师兄身上有伤……根本没人能上场啊。”
回来的几名旧部弟子也面露难色,
他们身上有伤,
就算上场也只是让另外三脉更合理的获得掌门一脉的资源。
黎守真看向李常升:
“你心里有底?”
李常升点头,抬手摸了摸蹲在肩头的老三:
“师父,三脉打的主意,无非是看我们人少、几位师伯伤势未愈,想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压垮我们。但他们忘了两点——”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几位师兄有伤,但我,小师叔以及若云没有伤!”
“第二,我与若云心意相通,配合起来,发挥的战力远大于普通两个弟子之间的配合。”
“最关键的是,落霞宗每五年大开山门收徒,距离上一次收徒已过去四年,其他三脉很难找到与我同等修为的弟子!”
黎守真略一沉吟,眼中露出了然:
“这也才两人,另一人你打算让谁上场?”
李常升沉声道:“我,若云,再加上一人。”
他点了一名修为只有练气三层的弟子:
“赵师兄,你的伤势最轻,所以这第三人……”
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赵师兄一怔,
随即咬牙躬身:
“愿听李师侄调遣!”
黎守真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淡青色丹丸:
“这是三枚聚气丹,能在短时间内稳住灵力。”
“这三日,我亲自指点你们三人斗法技巧。”
“是,师父!”
接下来三日,掌门一脉驻地彻夜不熄灯火。
黎守真亲自坐镇,将无极混元诀中的基础斗技巧倾囊相授。
柳若云身法轻灵,
在林间穿梭如燕;
赵师兄重守不重攻,灵力凝聚成盾,沉稳如山;
而李常升则日夜不辍,
五灵根虽然运转缓慢,却胜在灵力浑厚绵长,再加上老三时不时在一旁提醒破绽,竟是进步神速,偷袭之下,就是赵师兄也反应不过来。
老三也没闲着,整日在灵草园与驻地之间跑来跑去,嗅来嗅去,竟被它找出几株被遗漏的低级灵草,嚼碎了偷偷蹭给李常升。
第三日傍晚,
李常升站在院中,灵力一吐,拳风破空而出。
黎守真看着他,微微点头:
“明日擂台,记住一句话——不求个个强悍,只求配合无间。”
李常升躬身:
“弟子记住了。”
夜色渐深,落霞宗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戒律、炼丹、炼器三脉,都在暗自筹备,等着明日一战,将掌门一脉彻底踩在脚下。
而掌门一脉那座冷清了一年的院落,第一次亮起了与整座山峰相称的锋芒。
李常升望着夜空,轻轻拍了拍老三的脑袋。
“明天,就轮到我们,让整个落霞宗看看,五灵根,到底是不是废物。”
老三“喵”了一声,
尾巴高高竖起,眼中闪着凶光。
……
第二日天光大亮,宗门广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青石铺就的广场中央被清出一片宽阔的擂台,
四周插着各色旗帜,
戒律、炼丹、炼器三脉的弟子分列三面,
个个神色轻慢,时不时对着掌门一脉的方向指指点点,嘲讽声毫不掩饰。
“看,掌门一脉那三个可怜虫来了,练气三层、先天中期的凡人武者,还有一个练气一层的五灵根废物,这是上来送人头的吗?”
“五灵根的废物也敢上擂台,等会儿被打得哭爹喊娘,可别求饶啊!”
“我压一块下品灵石,三炷香之内,掌门一脉全被打下台!”
“我压五块下品灵石,掌门一脉顶多坚持一炷香!”
“我压十块下品灵石,半炷香!半炷香!”
“……”
柳若云听得攥紧了拳头,脸色微微发白。
赵师兄深吸一口气,悄悄将灵力布满周身,挡在两人身前。
李常升却神色平静,抬手拍了拍柳若云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老三蹲在李常升肩头,一双猫眼扫过全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满是警惕。
不多时,
墨渊、周元涛、铁山三位长老登上高台落座,
黎守真也寻了一处位置坐下,目光牢牢锁在擂台上,周身气息沉稳,却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