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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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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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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下午袭击祝青瑜的马车是一时冲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看不得这种负心薄性无情无义的女人。 遇到了,他就想发疯,就想见血,就想杀人。 她的夫君还在诏狱生死未卜,她不说以泪洗面,黯然神伤也就罢了,竟还靠在车窗边笑,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也不知又是笑给谁看,又是要勾搭上哪一个。 当初和皇上的旨意同时到的是顾昭的信,顾昭特地提了让沈叙不要动章家亲眷,并点名要留下章家大娘子,皇上面前他自会去说明。 沈叙本来就对这个大难临头先逃命的章家大娘子已是颇有微词,如今见她笑,更是火冒三丈,再也抑制不住杀人的冲动。 被顾昭问到面前来,沈叙自知理亏,但尤不服气: “我是欠你一条命,你要,随时来拿,但把这个恩情用在她身上?她不值得!” 顾昭面上的寒霜更甚: “沈崇述,你越界了,这不关你事,再说一遍,不要动她。你若再敢动她,别怪我不念旧情,你了解我,知道我说得到做得到,别逼我跟你割袍断义不讲情面。” 沈叙如今六亲死绝,又未曾娶妻,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后,成了皇上手里杀人的刀,为了避嫌,更是跟京中官勋之家都没了来往。 人是社会动物,是人就会有社会交往的情感需求,包括被世人认为冷血残暴的沈叙也是。 如今世上,沈叙唯一还能称得上有交情的唯有顾昭,他心里还是很珍惜两人之间的交情的。 结果当初那么艰难的时候大家都过来了,如今顾昭竟然为一个女人要跟自己翻脸,偏偏自己欠他一条命只能答应。 顾昭走后,沈叙气得一个人喝闷酒,越喝越气,越喝越气不过,越喝越想骂人,心中正骂着顾昭这个被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蠢货,结果另一个蠢货又找来了。 安远侯府的小侯爷谢泽,居然带着银子找到沈府,跑来给章家大娘子当说客。 沈叙跟谢家这个小侯爷根本就不熟,沈家和谢家的表亲关系,更是远到都出了五服了。 谢家是外戚,按理说,正是锦衣卫重点监察的对象,两家是要避嫌的,谢家人一般平日里见到沈叙也就是个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半句话都不会多说。 唯有这个小侯爷,真是自来熟的厉害,每次见到沈叙,老远就亲亲热热地打招呼,表兄长表兄短的,话密得不行,听得沈叙是脑壳疼。 今晚也是,谢泽带了银子来,满脸热情和熟络: “表兄啊表兄,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佛语也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说,杏林春暖沐朝霞,绿叶扶疏绽百花......” 谢泽刚开了个头,沈叙那本就被顾昭气得满头包的脑袋更疼了,抚额问他: “小侯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泽铺垫够了,这才进入正题: “祝娘子救过我,那就是有大功德的人,表兄,我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但你是我表兄,她是我救命恩人,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没必要喊打喊杀的,是不是?明日我请你,还有祝娘子,一起上樊楼喝酒,咱们握手言和,把酒言欢,共叙桑麻,以后就当一家人处,好不好?” 沈叙心想,谁跟她一家人。 但为免再跟谢家小侯爷啰嗦,沈叙当场道: “喝酒就不用了,以后我不对她动手就是。”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通了,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本来还想跟沈叙秉烛夜谈打持久战的谢泽心想,天,我可真是个做说客的天才! 谢泽美滋滋地给沈叙行礼道: “好咧,我就知道,表兄你是人美心善的,信守承诺的,不会与她为难。” 若不是说这话的是这小侯爷,和人美心善信守承诺半个字不搭嘎的沈叙都能当场提刀把人砍了。 送走又一个蠢货,沈叙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多时,依旧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连夜赶回锦衣卫诏狱。 诏狱里不论何时都是阴森潮湿的,让犯人分不出白天黑夜地腐烂,也是瓦解人意志的重要手段。 夜间的看守看到沈大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沈大人就有这癖好,睡不着的时候,来看看犯人的惨样,他就能睡踏实了。 章慎犯的是欺君之罪,关在诏狱第二层,比起第一层来,更是阴森恐怖,除了刑讯照明时用的煤灯和烙刑时的火光,几乎半点光亮都没有。 锦衣卫带他走,只比祝青瑜提前了一个夜晚出发,走的也是水陆,虽昼夜兼程,但也只比祝青瑜早到了三天。 虽只进了诏狱三天,沈叙跟着提灯的狱卒,见到的趴在湿稻草上的章慎,却已是人事不省。 沈叙看着那个人事不省的章敬言,看了好一阵,一句话都没说。 直等到狱卒以为沈大人不会开口了,沈叙才问道: “犯人今日可有什么供词?” 狱卒道: “犯人今日就醒了一次,问他娘子和妹妹在何处,后来就晕了,怎么都弄不醒。” 沈叙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蠢货。 他的娘子都已经攀附权贵们离他而去,他竟然还挂念着她。 真的太蠢了。 就和当年的他一样。 透过那个人事不省的章敬言,沈叙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这些个愚蠢的男人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才能死心! 离开前,沈叙交待狱卒道: “皇上还没看过,别把人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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