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章 克制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抬手就能触碰住。 而她又是一个毫无武力的弱女子,一只手就能制服。 顾昭看向窗外,游船已到湖心,今日游人稀少,四周就他们这一条船。 而这条船上,都是他的人。 若要一朝一夕的欢愉,其实现在就能得到。 此时,此刻,此地,如果他想,不过一念之间,就能得偿所愿,让梦境中种种,变成现实。 她现在甚至对他毫不设防。 那蠢蠢欲动想要将她揽入怀中肆意怜爱的欲念,几乎要将顾昭湮没。 想要得到是如此简单,但要想遏制,无人能阻止他,唯一能阻止他的,只有他的自我克制。 顾昭闭上眼睛,后背重重地靠在椅子上,将她的脸从视线中隔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对她,他终究还是不忍逼迫,也不忍她痛苦。 要信任,不要恐惧。 这是他为自己带上的枷锁,只不知还能羁押他到何时。 “守明,你怎么了?你是病了吗?” 是她的声音。 顾昭依旧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知道他应该睁开眼睛,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云淡风轻地来一句: “没事。” 但他说不出口,更不想说,他不是没事,他病的很重。 凭什么她一无所知,只有他自己沉沦痛苦。 有人推开椅子的声音,是她过来了,熟悉的香气环绕于他,是她握住了他的手。 顾昭反手也握住她的,睁开了眼睛。 祝青瑜任他握着,手指把在他的脉门上,一脸关切: “你脉搏怎的这般急促,哪里难受?心口疼吗?” 她俯身为他把脉,脸颊和他挨得是那样近,近到他只需向前稍微倾身,就能碰到她的脸,一亲芳泽。 顾昭心跳得更快了,一声又一声,回应着他的愈发急促的心跳声的,是枷锁岌岌可危的悲鸣。 他都为她如此克制了,是她自己过来的,那他理应得到回报。 他情不自禁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抱住了她,抱了个真真切切。 软玉温香在怀那一刻,所有疯狂的叫嚣都得到了抚慰,连叫嚣的枷锁都安静下来。 顾昭突然一头倒过来,祝青瑜忙接住他,更担心了: “是头晕吗?还是喘不过气?守明,能听到我说话吗?” 顾昭的唇角擦着她的发丝而过,像是在她发丝上留下了一个几不可查的轻吻,这才放开了她,仍靠在椅背上,与她拉开微小的距离,笑看着她,温和而克制地说道: “我没事,吓到你了么?” 祝青瑜可不觉得他没事,指着窗边供客人赏景休憩用的贵妃榻说: “你躺那儿休息下,到窗边透透气,我给你看看,又心悸又头晕的,这可不是小事。” 放纵可以得到,克制也能。 而克制所能得到的,放纵远不及也。 顾昭起了身,从善如流地半躺在小榻上,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关怀备至。 祝青瑜先是关了半扇直吹他的窗户,又倒了杯水给他喝,然后自抱了张凳子,坐到贵妃榻前,给他把脉。 见他神色缓和了很多,人看着也是清醒的,祝青瑜例行的望闻问切,问道: “你是什么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就有,还是今日刚有的,你跟我说说。” 顾昭无比配合,冷静地对她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疾: “晚上总做梦,睡不好,从去年十月初九开始的。” 因为这个十月初九,祝青瑜诧异地看了顾昭一眼。 去年十月初九,到现在都半年多了,失眠多梦又不是急症,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病人把失眠这种症状首次发病的时间回溯得这么清楚的。 祝青瑜道: “失眠多梦可不是小事,长期晚上休息不好,白日里又过于劳累,身体自然会受损。胸痛,心悸,头晕,这些都是过度疲累,心力衰竭之症。回头,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让齐叔给你送到府衙去,你先吃吃看,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注意多休息,别逞强,什么两天一夜不休息从金陵跑马回扬州的事,可不能再做了。” 仗着她对自己的相思之疾一无所知,顾昭任她按在自己脉门上,通过脉搏探查到自己为她狂跳不止的心。 又听着她像是妻子嘱咐丈夫那般温柔而细碎的医嘱,心中觉得,在这游船上的片刻时光,着实和寻常夫妻的日常一般。 顾昭笑道: “好,多谢。” 祝青瑜撤了凳子,和他商量: “咱们游湖还要游多久?若是做做样子,是不是也差不多了?要么早些回去,船上你毕竟休息不好。” 顾昭很享受这种她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回道: “好。” 于是当即叫了长随来,吩咐船家,调转船头回渡口。 顾昭自然还记得上船的时候,两人毫无默契的事,下船的时候,特意在船头停下等她,伸出手,脸上带着促狭,笑看着她。 祝青瑜看着他等着她的手,回想起上船时的那幕,也笑了,正要把手放上去让他扶,不远处有人叫道: “娘子?” 祝青瑜看过去,竟是章慎! 章慎本是觉得像故而犹豫,见真是祝青瑜,一下高兴了,朝着游船跑过来: “娘子!你怎么在这?” 祝青瑜这几日很是担心,万一柳大人半路下黑手怎么办,如今见了章慎平安归来也很激动,提着裙子跳下船,朝着章慎而去: “敬言!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日才回,本想明日来接你!” 被留在原地的顾昭看向不远处团聚的夫妻二人,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手心上本还残留着她刚刚诊脉时的触感和温暖,如今被渡口的风一吹,也一同,离他而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