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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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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7章 北地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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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擎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的愧疚,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压了这么久,已经不觉得疼了,可那块石头还在,每次看到沈未央,就会变得更重一些。 “爹爹,大哥。”沈未央走到近前,将食盒递给身旁的侍女,“厨房新做的桂花糕,趁热吃。” 苏擎苍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桂花的甜香立刻飘了出来。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当晚,苏擎苍召集了府中上下,在前厅宣布了一个消息。 他要把镇北王之位传给世子苏文青。 厅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是齐刷刷的跪地声。 “王爷三思——” “起来。”苏擎苍摆了摆手,“老夫年纪大了,打不动了。这王位,迟早是文青的。早给晚给都是给,不如趁老夫还活着,看着他把事情做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站在角落里的沈未央身上。 “未央,过来。” 沈未央微微一怔,走上前去。 苏擎苍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虎符,她见过的,这是镇北军的调兵信物,持此符者,可调动北境五十万精骑,那是整个北境的命脉。 那是苏擎苍用半生征战换来的权力。 苏擎苍将虎符塞进沈未央手里,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粝,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女儿,整个北地,都是你的嫁妆。” 沈未央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冰凉的虎符,铜锈的粗糙触感硌着她的手心,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厅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文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沈未央抬起头,看着苏擎苍。 那张老脸上布满了风霜和疲惫,他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期盼。 沈未央的眼眶有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将虎符轻轻放回苏擎苍手中。 “爹爹,这北境,您留给大哥,我很忙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星。 “书院的事都忙不过来了,我要让天下女子都有资格给丈夫写和离书,我沈未央说到做到。” 苏擎苍看着她,眼中的光从期盼变成了惊讶。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站在厅中央,背脊挺直,目光坦荡,他忽然笑了。 “好!”他一拍桌案,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这才是我苏擎苍的女儿!” “爹,我说了,您不用担心她。”苏文青在旁边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擎苍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虎符给你,拿好了。” 他将虎符丢给苏文青,苏文青伸手接住,稳稳地握在掌中。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可那一眼里,有二十多年的默契和信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明白。 沈未央看着父亲和哥哥,嘴角弯了起来。 后来在一次秋猎的宴席上,几个世家子弟围坐在一起,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苏世子,”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凑过来,手搭在苏文青肩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关心。 “你妹妹不嫁人,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着急?” 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文青身上。 苏文青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她开心就好,嫁不嫁人,关我什么事?”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可、可你是她兄长啊……”那人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了几分,“兄长为父,妹妹的婚事,你总该——” “我是她兄长,”苏文青打断了他,“不是她主人。”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她想怎么活,是她的事。”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端起酒杯喝酒,不再说话。 旁边有人想打圆场,举起酒杯:“苏世子说得对,来来来,喝酒喝酒——” 苏文青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谁敢逼她,他就让谁尝尝镇北军的铁骑是什么滋味。 这话传到了沈未央耳朵里,当天傍晚,她就去了镇北王府。 苏文青正在书房里看军报,桌上摊着一张北境边防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眉头微微皱着。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来。” 沈未央推门进去,走到书案前,站定。 苏文青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松开了一些。 “怎么来了?”他放下朱笔,靠回椅背。 “哥,你真好。”沈未央的眼睛微微有些红,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像个做了好事等着被夸奖的小女孩。 苏文青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收回笑容,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少来这套。上次让你帮我缝的护腕呢?” 沈未央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忘了……” “我上个月就跟你说了。” “我知道……我回去就缝。” “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上上个月也这么说的。” 沈未央抬起头,看着苏文青那张明明想笑却硬撑着板起来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文青也绷不住了,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荣王之乱平定后的第三个月,顾晏之成了京城里最让人胆寒的人。 每日早朝之前,他都要巡视一遍皇城九门,他穿着玄色甲胄,腰间悬着那柄陪他杀过叛军的长剑,从长街上策马而过时,马蹄声如雷霆,街边的百姓纷纷避让。 禁军私下叫他“顾阎王”。 不是因为他残暴,而是因为他太冷了,不笑,不多话,不与人亲近。 军中的将士们犯了错,他不骂人,不打人,只是看着你,却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那晚,顾晏之在书房里批公文,李奉在门外候着。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李奉从门缝里看进去,看到顾晏之批完一份公文,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纸张泛黄,边角起了毛,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封面上字迹娟秀清丽,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 顾晏之翻开食谱,一页一页地看,他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秀丽的字迹上,指尖轻轻抚过纸面。 然后,他提起笔,在旁边的废纸上,一笔一划地临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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