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果然听不得“不行”两个字。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候。
被云泱这么一激,裴闻野什么理智都被丢掉,克制自己这种情况更是没有再出现过。
云泱几度求饶,但躁动期的雄性已经听不进去了。
不止云泱素了快两个月,九个兽夫也是如此。
裴闻野似要将之前两个月的缺失全都补上,卖力得很。
后来,云泱哭着哭着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顿实在是太饱了。
看着昏睡过去的云泱,裴闻野眉眼柔和下来,低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再抬头时,他余光一瞥,忽然注意到了紧紧缠在云泱腕上的一截藤蔓。
虽然离开了这么些天,还走出了联邦星域内,这由异能催生的藤蔓依旧生机勃勃,没有一点枯萎的趋势。
裴闻野若有所思地捏住那截藤蔓,试探性地往里输入了一点异能。
他是水系异能,木喜水,藤蔓尖尖轻轻扭了扭,但除此外没有其他的反应。
距离还是太远了,如果在同一星系群内,或许可以借此联系上莱昂纳多,可惜……
裴闻野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将云泱抱起,走向浴室放水帮云泱清洗。
·
云泱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
在虫星忙着战争的事,刚到这颗废弃的星球又不适应,她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睡饱了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又有干劲了。
云泱先洗漱了一下,吃饭的时候,她按照惯例,再次给列表所有人群发了一条消息。
没发送成功她也不气馁,她空间纽里的物资只供两个人的话,吃个一两年没什么问题,她就不信了,一两年她还离不开这破地方!
饭后,云泱拉着裴闻野一起出门消食,这个好习惯除了在虫星上,她一直保留着。
旅居舱周围依旧静悄悄的,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大概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云泱很适应这种安静。
裴闻野陪在她身旁,试探性地捏住她的指尖,见她没有反抗,才放心和她十指相扣。
两人没敢走太远,就慢悠悠在旅居舱周围晃悠。
消完食准备返回旅居舱的时候,云泱忽然瞥见远处升腾起的黑烟。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裴闻野,后者显然也注意到了,神情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
之前几天,他和雌主驾驶机甲,将周围探索了个遍,确定这颗废弃的星球没有其他人或者生物。
但这黑烟明显是什么东西在燃烧,这几天又一直是晴天,不存在雷电劈下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那地方应该有人。
裴闻野第一反应是将云泱送回旅居舱,自己去探索。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旅居舱毕竟是个便携的,没有在防御装置上堆料,防御能力仅仅只和A级防御系异能者相当。
他还是要和雌主一起去。
裴闻野低头,询问云泱的意见:“雌主,我们去看看?”
“好。”
云泱点头,暂时将折叠旅居舱收起来,然后和裴闻野坐上战斗机甲前往冒着黑烟的地方。
战斗机甲切换为飞行器形态后速度很快,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机甲操作台前,云泱紧紧盯着面前的光幕。
悬浮的淡蓝色光幕中,土地由枯黄逐渐变为焦黑,浓浓的黑烟让可见度降到最低。
云泱打开机甲的灯光系统,借助强光,她看清了黑烟里的东西——
一艘坠毁的大型飞舰。
云泱双眸睁大,有些激动地扭头看向裴闻野,“阿野,是一艘大型飞舰!”
被送到废弃星球这么些天,这还是她看到的第一艘飞舰。
这种飞舰不可能无端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跃迁或者飞行途中撞上了星际岩块,导致坠落在这颗星球。
也就是说,飞舰里一定有人。
虽然还不确定是死是活,但不影响云泱为此感到兴奋。
裴闻野知道云泱为什么激动,他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将飞行器切换为机甲形态,又在外面设下异能屏障。
“雌主,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检查一下。”
“好,你小心点。”云泱说着,将两支特效治疗剂塞给他。
裴闻野收下了。
他很快离开机甲,穿上防护服走进滚滚黑烟中。
飞舰坠毁得很严重,侧翼直接报废,黑烟正是侧翼燃烧产出的。
裴闻野皱眉,盯着侧翼观察。
好在,侧翼只是燃烧,没有爆炸的危险。
他放下心来,继续向前,很快就到了飞舰驾驶舱的位置。
舱门已经坏死了,人力没法拉开,裴闻野直接拿出小型能量炮轰开。
漆黑的舱门砸在地上,又带起一阵浓烟,即便穿着防护服,裴闻野都被熏得有些睁不开眼。
他干脆用异能凝聚出水,浇在周围。
黑烟被压下去一部分,为了方便行动,裴闻野直接变回兽形,缩小后钻进驾驶舱。
驾驶舱里的确有人,但对方此刻浑身焦黑,显然是飞舰坠毁时受到了重伤。
裴闻野用尾巴探了探,确认还有呼吸,才开始营救。
他和雌主对这颗废弃的星球一无所知,这个人虽然是意外坠落到这里的,但说不定知道这里究竟是哪。
就算不知道,他也可以看看这个人身上有没有维修飞舰的装备。
总的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飞舰驾驶舱已经彻底变形,裴闻野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人从里面扯出来。
黑蛟尾巴卷着浑身焦黑的人,迅速返回了战斗机甲附近。
云泱在机甲里看到这一幕,没忍住为那浑身焦黑的人默哀了一秒。
裴闻野这动作实在是太粗鲁了。
不过也只有一秒。
一秒过后,云泱就打开舱门,看向已经恢复人形的裴闻野。
“阿野,他还活着吗?”
裴闻野点点头,“还活着,不过状态不是很好。”
说完,他拿出一支特效治疗剂,勉强从那人身上找到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
他将治疗剂扎进那人皮肉里,正要注射,余光却瞥见了某处格外焦黑的皮肤。
这不像是皮肤,倒像是……被烧焦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