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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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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惊雷落京华,红楼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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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正午。 一个穿暗红蟒袍的太监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份加急密奏,额头上全是冷汗。奏折的封皮上,用朱砂圈出了几个数字。 天盛帝坐在龙椅上没接,而是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个大殿里听的人心慌。 “念。” 天盛帝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一个字。 “是……”李公公的声音发颤,“江宁密报,百花楼开业第一晚,光门票就入账一万两。加上打赏、酒水和贵宾席位拍卖,一晚上……” “吞吞吐吐做什么?朕难道会被银子吓死?” “一夜进账五万三千两现银!另有地契三张,古董字画若干,折合纹银不下八万两!” 啪嗒。 天盛帝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整个大殿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夜八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天盛帝站起身,也没叫人伺候,走到书架旁取下积了灰的算盘。 啪、啪、啪。 他枯瘦的手指拨动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李伴伴,你说北边那个穷县长丰县,去年的赋税总额是多少来着?” 李公公把头埋的更低了,“回皇上,长丰县去年遭了灾,全县上下也就凑了六万两。” “呵。” 天盛帝轻笑一声,随手把算盘推到御案上。 “好一个许清欢,好一个百花楼。” “朕的一个县,几万百姓干了一年,竟抵不过她那个楼里一晚上的声色犬马。” “皇上息怒!”李公公吓的连连磕头,“那个许家女简直是大逆不道,这种敛财手段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简直是痛快!” 天盛帝猛的转身,眼里哪有半点怒意,反而闪着精光。 “殿外那帮御史,还在跪着吗?” “回皇上,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带着十几位大人已经跪了一个时辰。递上来的折子堆成了山,都在弹劾许清欢,说她是妖女惑众,伤风败俗动摇国本,请旨立刻查封百花楼拿人进京。” 天盛帝随手抄起那摞折子,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炭盆里。 瞬间,那些写满仁义道德的折子就化为了灰烬。 “动摇国本?我看是动摇了他们的钱袋子吧!” 天盛帝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声音很冷。 “这八万两是从哪来的,是从江南世家的后宅里掏出来的,是从他们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小姐手里抠出来的!” “这帮老东西平日里跟朕哭穷,说江南赋税重年年要减免。结果自家婆娘看个戏,一晚上就能扔出去几千两!” “这许清欢,哪里是什么妖女?” 天盛帝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殿门看向了江南。 “她就是朕的一把刀,能捅进世家心窝子,替朕放血!” 李公公听的心惊肉跳,试探着问,“那……御史台那边?” 天盛帝坐回龙椅,语气淡漠。 “传朕口谕。” “大乾律例三千条,哪一条写了妇人不能花钱看戏,又有哪一条写了男子不能登台献艺?” “既然不违法,朝廷就师出无名。” “告诉沈炼让他给那帮御史找点事做,查查这几位跪着的大人,家里有没有人在江南置办产业。要是有就让他们闭嘴,回去管好自家的账本!” “是!”李公公连忙应下。 …… 京城,三皇子府邸。 后花园的池塘边,三皇子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撒着。 池子里的锦鲤争抢食物,翻起水花。 “一夜八万两……” 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身后的幕僚低声说,“殿下,这许家女如今声势浩大,连圣上都……要是让她这么折腾下去,江南的局势怕是要脱离咱们的掌控了。” “是我走眼了。” 三皇子手一松,把整罐鱼食都倒进了池子里。 瞬间,鱼群疯狂涌上来,水面变的暴戾不堪。 “本以为从桃源县到江南,哪怕手里拿着祥瑞,也不过是任人宰割。” “没想到啊……” 三皇子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眼神阴鸷。 “这哪里是羊,这分明是来吞金的。” “能在世家的地盘上撕开一道口子,还能让父皇甘愿给她当保护伞。” “去,给咱们在江南的人传个信。” “别急着动手,先让赵家和王家去当那个出头鸟。咱们……就在后面等着收尸。” “这江宁的水,越浑越好。” …… 江宁,百花楼后院。 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前楼还能听到伙计们修补地板、清扫瓜子皮的声音。 但后院的一间偏房里却很安静。 徐子矜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儒衫,原本的皮裤、亮油早就洗干净了。 他正襟危坐,面前的书案上放着一杯茶,和一本线装书。 那是李胜刚刚送进来的。 “徐相公,大小姐说了。” 李胜虽然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毕竟这位爷昨晚可是把全城的贵妇都给撩疯了。 “这本新话本,三天之内您得背的滚瓜烂熟。不管是唱词、念白还是里面的情绪,都得刻进骨子里。” 徐子矜看着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眉头紧锁。 他本能的抗拒。 昨晚那是被逼无奈,为了复仇为了活命,他才不得不去跳那种舞。 如今……又要让他演什么? 难不成是那种不堪入目的淫词艳曲? “我不看。”徐子矜冷着脸把头扭到一边,读书人的臭脾气又上来了,“士可杀不可辱,要是还要让我脱衣服,我……” “大小姐说了,这次不脱衣服。” 李胜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牙。 “这次,要脱的是那帮贵妇人的心。” “您先看看再说,大小姐说了,您要是看了这本子还能说出不堪二字,她以后绝不勉强您登台。” 徐子矜一愣。 他看着李胜笃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手指触碰到纸张,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梁山伯与祝英台》。 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徐子矜带着几分批判和挑剔,翻开了第一页。 屋内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起初他的翻页速度很快,脸上还带着读书人的清高和不屑。 “草桥结拜……俗套。” “同窗三载……这祝英台也是个不知廉耻的,竟女扮男装混入书院。”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冷哼。 可渐渐的,他的手慢了下来。 当看到十八相送那一节时,徐子矜的眼神变了。 那些唱词不再是直白的挑逗,而是含蓄又深情。 每一句看似写景,实则都在写情。 那是一种被礼教和世俗束缚,却又拼命想要冲破牢笼的呐喊。 徐子矜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报国无门,被世家权贵踩在脚下的自己。 又看到了昨晚台下那些疯狂尖叫的女人。 她们为什么尖叫,因为她们被困在豪门这个笼子里太久了。她们渴望的不只是男人的肉体,更是那份能冲破一切束缚的自由和真情! 翻到楼台会那一章。 “梁兄啊……你我今生无缘,死后也要化作那一对蝴蝶……” 啪嗒。 一滴泪砸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迹。 徐子矜的手在颤抖。 他猛的合上书卷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哪里是什么话本? 这分明是一把软刀子,比昨晚的皮鞭还要狠毒! 昨晚的狂暴,只是让那些女人一时冲动。 而这个梁祝,是要把她们的心给活活剜出来再狠狠踩上一脚。恐怕让她们哭让她们痛,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为了这段爱情掏空家底,甚至去对抗家里的男人!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徐子矜喃喃自语。 满心的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李管事。” 徐子矜背对着李胜,声音沙哑却透着坚定。 “替我回禀大小姐。”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虚空行了一个书生大礼,腰弯成了九十度。 “原以为县主满身铜臭,没想到这世间最懂情字、最懂如何用礼教杀人的竟是她。” “此书一出,江宁纸贵。” “我徐子矜……服了。” 顶楼,雅间。 听完李胜的汇报,许清欢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茶杯。 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当然会服。” 许清欢抿了一口茶,眼神望向窗外,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李胜挠了挠头:“大小姐,您怎么这么肯定?徐相公那倔驴脾气,我刚才还怕他把书撕了呢。” “因为没有比他更适合演梁山伯的人了。” 许清欢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心里,她默默补了一句: 因为这徐子矜,可是《大乾风云录》原著里的正牌男主啊! 那个在原书中才高八斗、却一生坎坷,最终权倾天下却孤独终老的男主! (晚上再更新咯!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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