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突然变得针落可闻。
直播间的弹幕却是刷得飞快。
【握草！有秘密！！！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都说今年的账不能拖到明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晚可不就是一个适合清算的日子吗？说啊！别把我们当外人！！】
【既然不是钱，那到底还能是什么债？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变态][变态]】
【嗷嗷嗷！刺激！！太刺激了！！！！】
【说不说！再不说我们就要开始造谣了啊！！】
见沈栀没说话，男人唇角弧度加深：“那我就开始——”
“等等！”
虽然不知道谢靳延打算说什么。
但沈栀直觉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急忙喊了停。
“谢老师，你们到底还在录节目，我觉得在节目上说这些有点太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
男人偏头，目光缓缓在导师席位上掠过，意有所指：“耽误时间？也对，既然这样，那就……”
闻静和钟煦一个吃瓜一个磕Cp，正在兴头上呢。
一听这话，顿时异口同声说：“不耽误！一点儿都不耽误！”
两人对视一眼。
钟煦一本正经，“谢老师，我们都不着急，你们尽管接着打，我们听……咳，我们等着，没关系。”
闻静点头，望向导演，故意眨了眨眼问：“导演，这耽误时间吗？”
导演听到沈栀说要挂电话，一下就急眼了。
正打算让工作人员写个提示板呢，闻静就CUe他了。
导演感激涕零。
瞧，多懂事的孩子啊！
当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喊了声：“不耽误，慢慢聊也没关系！”
说完还把双手高举过头，朝闻静和钟煦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闻静、钟煦：“……”
这倒是大可不必。
当导演那清晰无比的画外音从电视里传出。
沈栀分明看到了谢靳延眼中那瞬间浮起来的愉悦笑意。
男人眉梢轻挑，唇边弧度惹眼得很：“沈老师，听到了吗？”
沈栀：“…………”
贩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入刑？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筒再次传来男人好整以暇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沈老师，你觉得我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讲比较好？”
男人啧了一声，狭长的眸子一眯。
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要不，就从录制恋综的时候讲起，怎么样？”
【！！！！所以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快招了！不然这年是跨不了一点啊！】
【到底是什么债让延神这么惦记着？沈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我当时就说他俩不对劲！你们还非说是剧本剧本！看，打脸了吧！！】
【谁懂啊！我这不争气的脑子里现在全是关于他俩的小黄文！延栀有理党果然诚不我欺，此乃大大的仙品啊！！】
谢靳延这番话实在是太暧昧。
那一瞬间，沈栀福至心灵。
忽然就想到了当时在录节目时，自己那些“不小心”的轻薄。
等等！
他说的“债”不会指的就是这些吧？
这狗东西还记得现在是在录节目吗？这话说出去她还能有什么活路？！
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白吃的早餐午餐晚餐夜宵！
这特么都是要还的啊！
“等等谢老师！”
眼见男人就要重新开口，沈栀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想起来了！”
“哦？这就想起来了？”
沈栀暗自咬了咬牙，表面上故作恍然大悟。
“谢老师这么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之前在节目上我好像的确借了谢老师东西忘记还了，要不，等我有空了就立刻还给你，怎么样？”
沈栀都做好心理准备要继续被刁难了。
谢靳延却是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画面中，男人忽地垂眸，似是看了一眼时间。
沈栀的视线也下意识往下移。
只见男人的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衬衫的袖口被随意地挽起来一节。
冷白的皮肤，男人手背上筋骨起伏。
沈栀一下就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愣神间，男人忽然喊了她一声。
“沈栀。”
沈栀怔了怔。
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画面中，男人唇角微翘，深邃眼底似是映着漫天星辰，有种温柔缱绻的意味。
在电视屏幕的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为00:00时。
“轰——”
窗外，有烟花在夜空中猝然绽放，一下就将外头漆黑的夜映得亮如白昼。
下一秒，她听到男人的声音很轻地从听筒传来——
“新年快乐。”
那一瞬间，窗外喧闹的声音似是一下子离她远去。
胸腔处，心脏的搏动是前所未有的蓬勃和热烈，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有什么东西如电流一般在四肢百骸流淌而过。
是此前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
隐秘而又让人无所适从的。
——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