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予亭本来还有些昏沉的脑子一下子被这通电话整清醒了。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还谈得好好的吗？！”
陈雪之前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此时却因为温予亭的事情焦头烂额。
“那些品牌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短短时日，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简直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
“就连之前因为条款的细节不对把合同返回去重新敲定的那个顶奢品牌的代言，也黄了！”
“不仅如此，还有咱之前谈妥的那部大女主剧……”
隔着听筒，温予亭都感受到了陈雪的焦急如焚。
她听着陈雪一项项跟她罗列那些本来十拿九稳，现在却无疾而终的商务和本子……
整个人简直如坠冰窖。
怎么会这样！
这些明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差等合同下来签字确定这个步骤了，怎么还能出现变数？
要说只是其中一两个品牌临时改变主意，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怎么就这么巧，全凑在一起了？
“予亭，”电话那边传来陈雪不确定的声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温予亭浑身一激灵。
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了当时谢靳延远远看着自己的眼神。
难道……
可是，这可能吗？
虽然谢家权势滔天，但若做到这个地步，得动用多少人脉和资源？
谢靳延会为了沈栀做到这个地步吗？
温予亭嘴唇发白。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重新跌坐在床上。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传闻，和那天谢靳延在片场的表现。
她心里面不知道为何有种笃定的直觉——
这事就是谢靳延干的。
不然除了他，温予亭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个实力和动机。
察觉到电话那边的沉默，陈雪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后就听到温予亭微微颤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陈姐，我好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电话挂断。
在听完温予亭刚才所说的前因后果后，陈雪之前仅剩的一点侥幸也瞬间化为乌有。
如果说是别人，她尚且还能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走动走动。
没准还能挽回一部分。
但若是那位……
陈雪敢肯定，他绝不会给她们留任何退路。
……
苏渺渺一直担心沈栀大冬天的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会泡出病来。
所幸沈栀身体底子还可以。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后就满血复活。
然而等她去到片场的时候，才得知温予亭临时向剧组请了三天假，因此接下来的通告都得作调整。
对此，沈栀并不在意。
只是那天谢靳延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片场。
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走。
虽然事出有因，但沈栀还是有些担心在剧组里会滋生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虽然私底下的议论沈栀并不清楚，但起码明面上，一切都与之前无异。
网上也没有任何舆论传出。
沈栀总算是放心下来。
果然什么都不如权势好使。
只是内心不免疑惑——
之前那些带她和谢靳延节奏的营销号还真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怕直接被谢靳延一锅端了？
“姐，我回来啦。”
苏渺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左右一看。
而后凑在沈栀身边小声道，“我还以为那温予亭这么矫情，不过泡了一会儿水就请上价了呢。”
沈栀对温予亭请假的理由毫无兴趣。
然而架不住身边有个八卦助理。
见在她这扒不出和谢靳延有关的事情，转头就凑到工作人员那边去八卦温予亭忽然请假的事儿。
沈栀斜睨她一眼。
见苏渺渺满脸写着“快问我”几个字，不由嗤了一声。
“哦，我们的小八卦精都问到些什么了？”
苏渺渺直接忽略沈栀对自己的“爱称”，迫不及待道：
“姐，我听说啊，温予亭昨天冷不丁就向导演请了假，然后晚上就离开了。”
“有工作人员看到温予亭的经纪人也过来接她了，两人也不知道要去处理什么事情，急匆匆就走了。”
不管是去处理什么事情。
反正和自己无关。
沈栀听罢也不过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看到手边还没动的早餐，心里又开始没骨气地想念谢靳延的手艺。
正在心里面琢磨着自己还得多久才能杀青，外面突然传来某工作人员的声音——
“沈姐，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