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辈？”
沈栀看向坐在季老爷子旁边的季天瑜，愣神一秒，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在综艺上，她总觉得季天瑜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关注，没想到她也是季家人。
季天瑜妆容精致，穿一袭紫色长裙，优雅高贵。
看沈栀难得愣住似是觉得好笑，手撑在脸颊上冲她眨了眨眼：“怎么，很意外？”
季老爷子咳嗽一声，不自觉板着脸：“这是你二舅舅的女儿。”
季天瑜瞄一眼自家爷爷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好笑，对沈栀说：“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沈栀走到季天瑜旁边的空位上坐下，见季天瑜一直盯着她看。
想了想，试探地喊了一声：“表姐？”
被沈栀这么一喊，季天瑜瞬间浑身舒畅，愉悦地“诶”了一声。
二舅舅季承恺打趣：“你表姐天瑜以前就老嚷着想要个妹妹，现在多了个表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看着面前季天瑜笑眯眯的模样，哪里有一星半点传言中的高冷难接近。
沈栀悟了。
她这表姐竟还是个隐藏妹控。
沈栀心中好笑，但想起之前在晚上刷到的信息，还是问道：“表姐，你不是进组了吗？怎么会过来？”
季天瑜余光看一眼季老爷子。
心道：当然是因为知道你也会出席寿宴，担心自己那不长嘴的爷爷会把事情搞砸，这才特意跟剧组请了假飞回来看看。
没想到飞机延误，等她紧赶慢赶过来，宴席早就开始了。
没想到的是，刚到就看到了沈栀抬脚往台上走，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更没想到的是，她原本担心的事情不仅没有发生，由于沈栀的示好，竟将那多年来的隔阂消除了一大半。
尽管自家爷爷还是一副别扭模样。
但季天瑜能看出来，他老人家其实心中欢喜得很。
这些话季天瑜没说，随口道：“到底是谢老爷子的寿宴，还是得来。”
这么说着，她又想起刚才沈栀在台上弹钢琴时，谢靳延看她的眼神。
心中饶有兴致地啧啧两声。
席间，季老爷子没怎么出声，倒是两位舅舅旁敲侧击地问了下沈栀这些年的状况。
等沈栀去上洗手间的间隙。
季家两兄弟瞧见老爷子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还以为他老人家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爸，沈栀当时年纪还小，就算是说了些什么不当的话，也早就过去了。”
良久没听到老爷子的回答，两兄弟还想再劝，老人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那丫头这些年过得不好。”
季家两兄弟一愣。
季老爷子重重地叹出口浊气。
“这么多年来，沈栀的名声一直不好，我还以为那丫头是长歪了，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那丫头这些年来都没在这个圈子露面，那这些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又是谁传出来的，就很值得深究。”
“这个年纪的姑娘，哪个不看重自己的名声，可是那丫头这么多年来隐忍不发，难道不是在忌惮些什么吗？”
而且……
这样的场合，沈栀通身只有一条珍珠项链。
而蒋芸的那个女儿，可是戴了一整套名贵的钻石首饰！
季老爷子一张脸沉得滴水，心中懊悔不已。
现在想想，沈栀当年年纪这么小，哪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分明是背后有人教唆。
可恨他当局者迷，又拉不下这张老脸。
竟就放着外孙女在那个家，一过就过了这么多年。
季家两兄弟看出老爷子的懊悔，宽慰道：“爸，以后的时间还长，以前缺失的，我们可以慢慢给栀栀补回来。”
“补回来……”季老爷子眼睛一亮，“对！补回来！”
沈栀不知道自己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季老爷子已经脑补出了她这么多年来的悲惨生活。
季天瑜正和沈栀说着话，却见她忽然停了脚步，看似疑惑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不由问：“怎么了？”
沈栀微微皱了眉。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跟着她。
然而宴会厅人太多，沈栀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察出什么异样。
“没事表姐，我们走吧。”
……
不远处的主位。
借着给谢老爷子敬酒而过来攀谈的宾客络绎不绝，几乎把谢家人的位置围了个水泄不通。
期间有人提及谢靳延：“你们家靳延一表人才，肯定很得姑娘喜欢吧？要是我家那小子能有你家靳延一半，也不用这么愁了。”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
“就他那性格脾性，要是能得姑娘喜欢，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听到谢老爷子这话，不少人来了精神：“那是你们家靳延要求高，寻常姑娘看不上眼，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也好帮着留意留意。”
在场的这些宾客有的人有女儿，有的则有侄女或者外甥女。
知晓谢靳延的婚事极有可能由谢老爷子做主，都纷纷想攀上姻亲。
谢老爷子被众人簇拥着，视线落在对面那漫不经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谢靳延身上。
“问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话一落。
众人都莫名觉得头皮发麻。
他们也就是想在老爷子这边套套话，旁敲侧击想知道谢老爷子择选媳妇的条件。
哪里想到谢老爷子转头就大剌剌地这么问了一句。
现场的人谁不知道这位的脾气大，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时听到他们过问他的私事，没准下一秒就要翻脸。
众人讪讪地正想转移话题。
谢靳延却开口了。
“我喜欢的类型啊……”
男人尾音拖得长长的。
忽地唇角一勾，幽深的眼底瞬间落满星星点点的光。
下巴懒懒地朝某个方向一抬。
“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