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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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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粮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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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儿,你怎么看?”朱元璋问。 朱标放下筷子。 “儿臣以为,二弟的想法,是长远之计。”朱标道。 “今年天灾,户部的粮仓见了底,要不是二弟当年从倭国和高丽还有西域带回来那些银子,赈灾的缺口根本堵不上。” “但银子不能当饭吃,朝廷总不能年年打仗,年年等着二弟去抢银子回来,南洋的米便宜,这是实的。 洪武四年,市舶司的账上记过,安南贡米三百石,到岸价每石二钱七分。” “这个价钱,比大明产粮区的米价还低两成。”他看着朱元璋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南洋之事,可行。” 朱元璋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 长子温文尔雅,把账目和价钱、可行性分析得清清楚楚。 次子憨直坦荡,想法朴素,说要把南洋变成大明的粮仓。 一文一武。 一柔一刚。 他忽然有些恍惚。 二十年前,他和妹子在乱军之中丢了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以为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二十年后的今天,那个孩子坐在他面前,跟他的大哥一起,跟他说要把大明的疆域拓到海外去。 “栐儿。”他开口。 “嗯。” “你知道南洋有多远吗?” 朱栐想了想。 “俺不知道,但俺可以去。” “你知道那边有多少国家,多少兵力吗?你知道那边水土怎么样,种什么稻子收成好吗?” 朱元璋看着他一句句的问道。 “爹,咱们可以去调查,调查好了,若是可行,那就直接攻打就行。”朱栐回道。 朱元璋忽然笑了。 “好。”他道。 “咱等着你直接去攻打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道:“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朱栐。 “今年天灾,朝廷上下都在忙赈灾的事,没有余力去管南洋。” “明年,后年,等朝廷缓过来,户部的库满一些,咱让市舶司的人出海,去南洋走一走。” “把航线摸清楚,把各国的情况打听明白。” “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 朱标接着道:“到那时候,二弟的蒸汽船也该造出来了。” 朱元璋看他一眼。 “蒸汽船?” 朱标点头。 “工部那边,二弟去年献的蒸汽机图纸,今年年初开始试制,虽然还没成功,但方向是对的。” “若能用蒸汽驱动船只,不靠风帆,海航时日可大大缩短,运力也能翻倍。” 朱元璋沉默片刻。 “那东西,真能成?” “能成,这东西能改天换地。”朱栐道。 朱元璋看着自己儿子,他知道这个儿子有些秘密,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他的儿子。 是失散十四年,老天爷又还给他的儿子。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朱元璋站起身。 “栐儿,你刚从温州回来,这几天不用上朝,好好歇几天。” “是,爹。” 朱栐也站起来。 观音奴从偏殿出来,抱着睡熟的朱欢欢。 一家三口告退。 朱标也起身告退。 乾清宫里,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 马皇后走过来,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 “重八,你刚才在想什么?”朱元璋握住她的手。 “妹子。”他轻声说道。 “嗯。” “咱在想,咱这辈子,最值的事,不是打下了江山。” 马皇后看着他。 “是有了标儿和栐儿两个儿子。”朱元璋顿了顿。 “标儿仁厚,是守成之主,栐儿勇猛,是开拓之将,他们两个在一处,咱这江山,还能再传几百年。” 马皇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紧丈夫的手。 …… 文华殿。 朱标没有回东宫,径直来了这里。 值房的灯还亮着。 解缙正在灯下整理今日的奏折。 见太子殿下进来,他连忙起身。 “殿下。”朱标点点头,在案前坐下。 解缙奉上茶,垂手立在一旁。 朱标没有喝茶。 他拿起一本奏折,翻开。 是户部的。 户部尚书奏请,明年在江南试行“官籴法”,丰年收购余粮,荒年平价出粜,以平抑粮价。 朱标看了一遍,批了一个“可”。 然后拿起第二本。 是工部的。 工部奏报,蒸汽机试制第四次失败,气缸密封问题仍未解决。 朱标批道:“再试,不限期,不问责,需银从内库支取。” 第三本。 是市舶司的。 市舶司奏报,洪武八年南洋诸国贡船统计,安南一艘,占城两艘,暹罗无。 朱标看着这份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批。 只是把这份奏折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殿下。”解缙轻声道。 “嗯。” “臣斗胆问一句,殿下可是在忧心南洋之事?”朱标抬头看他。 解缙垂首道:“臣今日在值房听闻,吴王殿下有开拓南洋之议,殿下似有所思。” 朱标没有否认。 “你觉得,南洋可拓否?” 解缙想了想后说道:“臣以为,南洋之事,不在可拓与否,而在何时拓,如何拓。” “说下去。”朱标突然来了兴趣。 “南洋诸国,地广人稀,稻米丰饶,若能为我所用,确能解大明粮荒。”解缙道。 “然南洋海路遥远,风涛莫测,诸国虽弱,亦非无主之地,若贸然兴兵,师出无名,纵能攻克,守土亦难。” 他顿了顿。 “臣斗胆,殿下之心,不在攻,而在抚。” 朱标看着他。 “如何抚?” “市舶。”解缙道。 “大明有丝绸,瓷器,茶叶,南洋诸国需之,南洋有稻米,香料,珍货,大明亦需之。” “以商路为纽带,以朝贡为名分,以利诱之,以威慑之。” “数年之后,南洋诸国商船云集应天,市舶司关税倍增,大明粮仓渐丰,朝廷有余力,殿下有余暇…” 他停了一下。 “到那时,殿下想做什么,都比今日容易。” 朱标没有说话。 他看着解缙,这个二十出头,说话还带些江西口音的年轻翰林。 “你这些话,跟别人说过吗?”朱标问。 “没有。”解缙道。 “为何?” 解缙沉默了一下。 “臣怕。”他老实道。 “怕什么?” “怕被人说臣蛊惑太子,穷兵黩武,开边衅,启战端。”解缙道。 朱标看着他。 “那今日为何对本宫说?” 解缙抬起头。 “因为臣看出来了,殿下之忧,不在开边,而在苍生。” 他顿了顿后继续道:“殿下想的是粮,不是地。” 朱标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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