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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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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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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年五月十八,应天府。 天刚蒙蒙亮,城外十里亭已经聚满了人。 朱标一身明黄太子常服,站在亭前。 身后是礼部和兵部的官员,还有数百御林军列队。 远处,尘土飞扬。 旌旗先现,接着是黑压压的人马。 徐达一马当先,身后是明军主力。 再往后,是北元降军的队伍,人数约有两三千,军容虽不如明军齐整,但也算规整。 朱栐骑马跟在徐达身侧,一身银色铠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停!” 徐达勒马,大军在百步外停下。 徐达翻身下马,领着众将上前。 “末将徐达,率西征将士还朝,叩见太子殿下!”徐达单膝跪地。 身后,常遇春,李文忠,沐英,蓝玉和朱栐等将领齐齐下马跪拜。 “末将等叩见太子殿下!” 朱标快步上前,扶起徐达说道:“徐叔叔快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朱栐身上。 两月不见,这个弟弟似乎又壮实了些,脸上多了些风霜之色,但眼神依旧憨直。 “二弟。”朱标轻声道。 “大哥。”朱栐咧嘴笑了。 朱标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向徐达道:“徐叔叔一路辛苦,父皇已在奉天殿等候,请诸位将军随我入城。” “谢殿下!” 大军重新开拔,降军被安排在城外临时营地,徐达等主要将领随朱标入城。 应天府内,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看,那是徐大将军!” “常将军!常将军!” “吴王殿下,那是吴王殿下!” 人群喧哗,欢呼声不绝。 朱栐骑在马上,看着两边热情的百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常遇春凑过来笑道:“殿下,百姓这是欢迎咱呢!” “俺知道,就是...不习惯。”朱栐憨憨道。 “以后就习惯了。”常遇春大笑。 队伍行至承天门外,众人下马。 奉天殿前,百官列队。 朱元璋站在殿前丹陛上,一身龙袍,神色肃穆。 “臣徐达,率西征将士凯旋,叩见皇上!”徐达领众将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走下丹陛,亲手扶起徐达说道:“天德辛苦了。” “为陛下效命,不敢言苦。”徐达恭敬道。 朱元璋又扶起常遇春道:“伯仁,此番又立大功。” 常遇春咧嘴笑道:“陛下,这都是将士用命,尤其是吴王殿下,沈儿峪一战,可是立了首功!” 朱元璋看向朱栐。 朱栐忙道:“爹,俺就是听徐叔和常将军的令。”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严肃道:“都起来吧,进殿说话。” “宣...北元降将扩廓帖木儿觐见!” 殿外,王保保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 观音奴跟在他身边,低声道:“兄长,小心。” “嗯。”王保保点头,迈步进殿。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王保保走到殿中,单膝跪地道:“北元降将扩廓帖木儿,叩见大明皇帝陛下。” 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朱元璋打量着他,良久才道:“扩廓,你与咱大明为敌多年,今日为何归降?” 王保保抬头道:“陛下,臣此前各为其主,如今北元气数已尽,陛下天命所归,臣愿归顺明主,为陛下效力。” “说得好听。”一个声音从文官队列中传来。 众人看去,是御史中丞陈宁。 陈宁出列,拱手道:“陛下,扩廓帖木儿乃北元名将,与我大明交战多年,杀伤我军民无数,今日虽降,难保不是权宜之计。 臣以为,当严加看管,不可轻信。” 又一名文官出列道:“陈大人所言极是,扩廓反复无常,今日降明,明日难保不叛,依臣之见,当削其兵权,软禁京师。” 王保保脸色不变,但手已握紧。 观音奴在殿外听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标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却听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你们胡说!” 众人看去,是朱栐。 他瞪着那几个文官,大声道:“王保保是真心归降,在军中这些日子,他帮着安顿降军,从无二心。 你们没见过,咋能乱说?” 陈宁拱手道:“吴王殿下,您年纪尚轻,不知人心险恶...” “俺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俺知道,答应了人家的事就得做到!徐叔和常将军都说了,王保保是条汉子,既已归降,就该以诚相待!”朱栐打断他说道。 另一个文官道:“殿下,此乃军国大事,不是儿戏...” “俺没儿戏!”朱栐声音大了些。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 陈宁见皇帝不语,胆子大了些道:“殿下,降将终究是降将,不可不防,臣建议,将扩廓及其部众分散安置,严加监视...” “你!” 朱栐怒了。 他答应过观音奴,会护着她大哥。 现在这些文官当殿刁难,他不能忍。 “砰!” 朱栐一脚踏出。 奉天殿的金砖地面,竟被他这一脚踩得裂纹四溅! “你们再说一句试试!”朱栐瞪着眼,手握成了拳。 殿中一片寂静。 那几个文官吓得后退两步。 徐达...常遇春等人也愣了,没想到朱栐会在殿上发这么大火。 “二弟!” 朱标喝了一声。 朱栐看向大哥,眼中怒气未消道:“大哥,他们...” “退下。”朱标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栐咬了咬牙,退后一步,但眼睛还瞪着那几个文官。 朱标走到殿中,先对朱元璋拱手道:“父皇,二弟性情憨直,见不得人受委屈,还请父皇恕罪。”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无妨。 朱标转身,面向文武百官。 他的神色温和,声音平静道:“陈大人,刘大人,你们所言,是出于谨慎,本宫理解。” 陈宁等人松了口气。 但朱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不过,你们可知道,扩廓将军归降时,是带着麾下三万精锐一并归顺的?” 陈宁一愣:“这...” “你们可知道,沈儿峪战后,扩廓将军亲自劝降北元残部,为我大明收拢了八千骑兵?” “你们又可知道,回师途中,扩廓将军约束部众,秋毫无犯,沿途百姓有目共睹?” 朱标一连三问,声音依旧温和,但句句如锤。 陈宁额头见汗道:“殿下,臣...臣也是为大明着想...” “为大明着想,就该知道什么是大局,扩廓将军归降,是北元军心溃散的开始,若我大明苛待降将,往后谁还敢降? 北元残部必会死战到底,到时又要多死多少将士?”朱标淡淡道。 他看向王保保,温声道:“扩廓将军,你放心,我大明既受你归降,便会以诚相待,你麾下将士,愿从军者编入明军,愿归田者赐予田地。 至于你...” 朱标转身,向朱元璋拱手道:“父皇,儿臣建议,授扩廓将军都督佥事之职,仍领旧部,驻守大同,防备北元。” 朱元璋闻言,沉默了一会后,缓缓点头道:“准。” 王保保心中一震,伏地叩首道:“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 他没想到,大明太子会如此信任他。 更没想到,朱栐会为了他当殿发怒。 那几个文官脸色惨白,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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