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瞪大了眼睛。
他的神威，被看穿了。
或者说，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尝试攻击他的实体——在他开始虚化的瞬间，那只手就已经扣了上来，在他虚化完成之前抓住了他。
这是对“攻击时机”的极致把握。这样的力量带土从未见过。
不，他见过，是在他的师傅身上。就在不久之前。
路法将带土提到自己面前，猩红的眼眸审视着这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神秘人。
面具下的那只眼睛，是血红色的，有着诡异的三勾玉纹路——不，那不是普通的三勾玉，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图案。
“写轮眼？”
路法平静地说，
“波风水门说的没错，就是你控制了那只狐狸。”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路法可是购买过波风水门世界的忍术，对忍术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带土没有回答。他的右眼疯狂旋转，试图将路法也吸入神威空间。
空间扭曲的吸力笼罩了路法。
但路法纹丝不动。
他征战万年，征服过无数拥有空间能力的文明。
这种程度的空间转移，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的把戏。
“想把我拉进你的空间？”
路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在嘲笑带土的天真和无能。
“天真。”
他五指收紧，一股暗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顺着带土的颈动脉蔓延，瞬间封锁了他全身的查克拉流动。
带土的身体猛地僵直。
他的右眼停止了旋转，神威空间如同断线的风筝，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你……做了什么……”带土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阿瑞斯星第七代能量封印术。”路法淡淡道，
“专门针对各种异种能量体系。你的眼睛、你的查克拉、你的空间能力，全部被封印了。”
他将带土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中，转身向战场走去。
“不……不可能……”
带土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敌人多强，他都能凭借神威立于不败之地。
而现在，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没什么不可能。”
路法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的战斗经验太浅了，过度依赖单一能力。当你失去这个能力时，你什么都不是。”
带土沉默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
战场中央，九尾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乔奢费的飞影腿将它四条尾巴踢到骨折，库忿斯的金刚拳砸断了它两根肋骨，安迷修的刑天掌持续干扰它的查克拉，让它连尾兽玉都无法凝聚。
强大的九尾，就在三位幽冥队长的配合之下，失去了它的战斗能力。
远处的木叶忍者们都看呆了，这是哪里来的强大支援？
当路法提着带土出现在九尾面前时，这个曾经令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尾兽，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路法。
而是因为它感应到，那个折磨它意识、逼迫它暴走的黑暗瞳力，消失了。
九尾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茫然。
“呃……终于结束了。”
九尾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嘶哑，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
“你们要么封印我，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路法没有回答。他在等波风水门。
很快，几道身影瞬身而至。
波风水门落在战场边缘，身后跟着数名暗部精锐。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水门先看向路法手中那个被封印的面具男，目光复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路法，深深鞠了一躬。
“路法前辈，大恩不言谢。”
路法微微颔首：“不用客气，水门先生。各取所需。这个人，交给你了。”
他随手将带土扔在水门脚边。
带土像一袋沙土般滚了几圈，面具在碰撞中松动，滑落。
露出的那张脸，让水门和紧随其后的卡卡西同时僵住了。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如同被掐住喉咙。
水门沉默地看着自己曾经最看好的弟子。
宇智波带土，那个总是迟到、总是嚷嚷着要当火影的热血少年，此刻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右眼是万花筒写轮眼，左眼紧闭，半边脸布满狰狞的疤痕。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昔日的影子。
带土没有看水门，也没有看卡卡西。他只是盯着夜空，一言不发。
水门缓缓蹲下，将手覆在带土的眼睛上，合上他的眼睑。
“等玖辛奈恢复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水门的声音很轻，很轻
“现在，你先休息吧。”
他站起身，对暗部下令：
“带下去，关入特别监牢，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两名暗部将带土架起，瞬身离去。
卡卡西依然站在原地，拳头握得紧紧的，白发随风飘动。
他想追上去，想问清楚为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这时，一名暗部女忍从村内方向瞬身而至，单膝跪在水门面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火影大人！玖辛奈大人……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母子平安！”
水门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三个月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辛苦你了，多谢。”
他对那名女忍说，然后转身看向路法和三位队长，郑重地再次鞠躬，
“路法前辈，安迷修队长，乔奢费队长，库忿斯队长。四位今日援手之恩，波风水门铭记于心。”
安迷修三人早已解除铠甲，站在原地散发着属于他们军人的特色。
路法依然平静：“任务而已。不过……”
他看向远处那趴在地上、已然放弃抵抗的九尾：
“这只狐狸，你打算怎么处理？”
水门也看向九尾。
月光下，九尾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水门沉默了很久。
“还是封印。”他最终说，“九尾的力量太过强大，放任不管只会带来更多灾难。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
“这一次，我会和玖辛奈一起，陪伴鸣人成长。他不会是一个人柱力，他是我们的儿子。”
九尾睁开眼睛，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它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只是疲惫地说：
“……随便你。”
水门点头，开始结印。
“八卦封印·改。”
他没有使用尸鬼封尽，也没有打算牺牲自己。
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路法等人提供的技术支持，他有足够的把握将九尾安全封印。
当封印完成的刹那，一团橙色的查克拉凝聚成婴儿的形态，被水门小心地托在掌心。
那是九尾的阳性查克拉，即将成为鸣人生命的一部分。
水门看着掌心的查克拉团，眼中满是温柔。
“鸣人……”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辈子，爸爸和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瞬身离去，赶回村子，赶回妻子和新生的儿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