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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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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歇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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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经历过炮火的老眼睛里,翻涌着浓浓的失望。 不是对敌人的失望,是对血亲的失望。 二姐这点血脉,就是这个样子。 贪鄙,恶毒,短视,丧了良心,被人拿五十块钱就买走了底线。 拿着阴毒的东西,住在这个院子里,盘算着要害他的孙媳,要害他的曾孙。 老爷子的手在拐杖头上按了按,指节很用力,青筋鼓了起来。 坐了好一会儿,才拄着拐杖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脊背微微弯着。 往日里挺得笔直的腰板,这会儿看着有了几分佝偻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拐杖点着地,慢慢往自己的卧房走。 拐杖撞在门槛上,磕出一声闷响,他也没回头。 进了屋,门在身后合上了。 杨素娟站在客厅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眼里有酸涩。 她太了解老爷子了。 老爷子心里在叹气。 叹的不是别的,是这条血脉,断了情分了。 …… 二楼拐角的客房里,李红梅把温国良扶到了床边。 这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铺着一块白棉布,叠得四四方方。 窗帘是浅蓝色的碎花布,拉上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缝。 外头的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地板上,薄薄的。 温国良坐在床沿上,弯着腰解鞋带,解到一半,手停住了。 喉咙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上来。 他先是干咳了一声,像是想压住,没压住。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到第三声的时候,他整个人弓了起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着,咳得前胸贴后背。 那声音是闷的,不是嗓子眼的干咳,是从胸腔深处往外翻的那种。 像是里头有块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咳不出来,又咽不回去。 李红梅本来在叠围巾,手一抖,围巾从指头上滑下去了。 她两步走到温国良面前,半蹲下去,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他爹,又咳了。” 温国良摆着手,脸憋得通红,半天才喘匀了气。 “没事。” 他抬手在胸口那个位置揉了两下:“酒喝多了,呛的。” 李红梅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没收回来。 她看着温国良的脸,灯光底下,那张脸比白天更显老。 颧骨底下那层灰白的颜色,在暖色的灯底下也遮不住。 眼窝陷进去了一圈,嘴唇发紫,不是冻的那种紫,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 李红梅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爹,你别糊弄我。” “你这咳嗽不是今天才有的。” “在家那阵子就咳,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没消停过。” 温国良把鞋脱了,往床头靠了靠?“老毛病了,年年冬天都这样。” “今年比去年重。” 李红梅的声音沉下来:“你以为我听不出来?” “去年冬天你咳,是干咳,嗓子痒的那种。” “今年你咳,是往上翻的。” 她伸手去摸温国良的额头:“还出虚汗。” 温国良把她的手拨开了。 “红梅,你别大惊小怪的。” “在闺女家里,让孩子看见了担心。” 李红梅没接这话。 她站起来,走到床尾,从带来的包袱皮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棉衫。 “换上,你后背湿了。” 温国良低头看了看,后背果然洇了一片。 不是热汗,是虚汗,黏黏的,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紧。 他把外衫脱下来换上干净的。 李红梅把换下来的衣裳搭在椅背上,转回身在床沿上坐下。 “他爹,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看啥,我们那儿的医生不都看过了嘛?” “说是支气管的老毛病,拿了两包药,吃了也没用。” 李红梅咬了咬嘴唇:“那是镇上的卫生院,连个片子都拍不了。” “这一回来京市,不光是看闺女和外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着,京市的大医院,总比咱们那头强。” “让大医院的大夫给你好好查查。” 温国良愣了一下:“你一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李红梅没说话。 温国良叹了口气:“红梅啊,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就是累的,挑了四十年的担子,哪有不累的道理。” “歇两天就好了。” “你歇了吗?”李红梅看着他。 “回到家,地里的活你干,灶上的柴你劈,猪圈的粪你挑。” “大强他们几个有各自的事,帮不上大忙。” “就你一个人扛着。” 她的眼圈慢慢红了:“他爹,咱闺女出息了,嫁了好人家。” “闺女是大学生,是知识分子,比咱们有本事。” “咱们操了一辈子的心,现在她过得好了。” “可你也得好好的。” 温国良没说话了。 他往枕头上一靠,抬手在李红梅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行,你说去就去。” “明天让宁宁帮着问问,挂个号就是了。” 李红梅点了点头,伸手去拉灯绳。 “睡吧,折腾了两天火车,你也累了。” 灯灭了,屋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路灯光。 黑暗里,温国良又轻轻咳了两声。 这一回李红梅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背上,掌心贴着棉衫底下微微起伏的后背。 那起伏不太稳。 每一次吸气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着。 李红梅闭上眼,睫毛抖了一下。 闺女是有出息。 闺女是大学生,闺女嫁得好,闺女生了四个娃,闺女的日子越过越敞亮。 可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还是怕。 怕的不是别的。 怕跟闺女报喜的时候,自己先倒了。 隔着一道墙,婴儿房里传来一声细碎的哼唧。 是老二,大半夜不安分地踢了一脚被子。 陈秀兰迷迷糊糊地把被角塞回去。 “臭小子,又蹬。” 然后翻身继续睡了。 整栋楼安静下来。 只有一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有人没睡。 陈大强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根。 他的手伸在裤腰底下,一直摸着那个油纸包,眼睛盯着头顶那扇窗户外面的天。 他在等。 等这栋楼彻底安静下来。 等所有的灯都灭了。 等所有的人都睡死了。 他的呼吸慢慢变粗,嘴角挂着一丝水渍,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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