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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替身,你怎么力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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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推波助澜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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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金吾卫大将军陈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可以奉镇北王之命,为世子办事。 但当今天子亲自下的圣旨在此,他若敢有半点异动,同样是万劫不复! 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川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川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惶,甚至没有半点凝重。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院中凝固的杀机。 “旨意,是好旨意。” 他缓步上前,从目瞪口呆的李公公手中,接过了那份明黄的圣旨。 李公公愣住了。 陈霄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了? 他就这么接了?! 【老狐狸,棋下得不错。可惜,你以为这是终局,在我看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秦川将圣旨随手递给铁牛,仿佛那不是决定生死的皇命,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他看向李公公,温和地问道:“公公一路辛苦,不知父王……哦,是陛下,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他那一声自然的“父王”,让李公公的心脏猛地一抽。 “没……没有了……”李公公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挺直了腰杆,“陛下口谕,三日后出殡,望……望世子……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三日?”秦川眉头微挑,“太仓促了。” 他转头看向陈霄,那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将军。” “末……末将在!”陈霄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抱拳应道。 “传我将令。” 将令? 你一个“已死”之人,传什么将令?! 李公公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开口呵斥。 却见秦川从袖中,缓缓取出了一封信。 正是秦渊派陈霄送来的那一封。 他没有拆开,只是将信封展示给众人看。 那信封的火漆上,烙印的不是镇北王府的徽记,而是一头狰狞咆哮的黑色麒麟! 大周开国太祖皇帝亲赐,持此印者,如朕亲临,可节制天下兵马! ——麒麟令! 这面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令牌,镇北王府的传家之宝,真正的“钥匙”! 陈霄在看到麒麟令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听令!” 院内院外,所有金吾卫的甲胄齐齐作响,尽数单膝跪地! 那传旨的李公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玄鸦卫会败,为什么太子会怕。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手里握着的,是能掀翻这张桌子的力量! “第一。”秦川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镇北王世子为国捐躯,乃国之大殇。三日出殡,太过简慢,有损国体。本将令,出殡日期,改为七日之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七日之内,京城内外,所有官民,禁绝一切婚丧嫁娶、歌舞宴乐。全城,为我缟素!” 疯了! 他疯了! 李公公和谢云柔心中同时响起这个念头。 皇帝要你死,你不但不死,还要让全城为你服丧七日? 这已经不是抗旨了,这是在用皇帝的旨意,抽皇帝的脸! “第二。”秦川看都没看瘫软的太监,继续下令,“世子灵柩,岂能用凡木?传令下去,请户部尚书,开皇家林苑,取千年金丝楠木,为我打造灵柩。请工部尚书,督造仪仗,规格……便按亲王之礼。” “第三。”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森然的杀意,“本世子"暴毙"于京中,死因不明,恐有宵小作祟。命金吾卫、京兆府联合办案,彻查此事。七日之内,若无结果……”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李公公身上。 “便请宫中玄鸦卫的弟兄们,来金吾卫大牢里,好好聊聊。” 三道将令,一道比一道惊世骇俗! 这哪里是办丧事? 这分明是要借丧事之名,将整个京城的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 他要用七天时间,把这场由皇帝导演的葬礼,变成一场由他亲自主持的……登基大典! “你……你这是矫诏!是谋反!”李公公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 秦川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公公的脸。 “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秦川,忠君体国,陛下让我死,我岂敢不死?”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的这场葬礼,办得风风光光,不堕了皇家颜面,不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他凑到李公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回去告诉他,这出戏,我接了。” “棺材,我躺。” “只是这送葬的人……怕是要多出一位了。” “回去吧,别让你的主子,等急了。” 秦川站起身,挥了挥手。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背影比来时狼狈百倍。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霄缓缓起身,看着秦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原来,这才是王爷口中,“该动一动”的京城! “世子……”铁牛走上前,声音有些干涩,“咱们……真要办丧事?” “办,当然要办。”秦川转身,看向那已经泛白的天空,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而且,要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谢云柔身上。 “你说,对吗?” “谢……小姐。” 谢云柔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看着秦川,那个刚刚用三道将令,将皇帝的必杀之局撕得粉碎的男人,心中翻涌的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不是权谋。 这是在……改写规则! 皇帝说你死,你便得死,这是规则。 可秦川却说,好,我死,但怎么死,在哪死,多少人陪我一起“死”,得由我说了算。 他不是在棋盘上落子,他是在掀翻棋盘,然后用棋子,重新垒起一座属于他自己的通天塔。 “我……我该怎么办?”谢云柔失神地喃喃自语。 她出身名门,自诩见惯了朝堂风浪,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魇。谢家在这场风暴里,又该何去何从?是做那被巨浪拍碎的礁石,还是……成为推波助澜的潮水? 秦川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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