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李元乾打断他，目光转向齐鸣，带着一丝玩味。
“齐少侠，当日在醉仙楼，你似乎对灰岩城、对本尉颇有微词？”
“言道边军粗鄙，功法粗浅，不如你宗门精妙。”
“怎么，白云观的"流云步"、"惊鸿身法"，难道是用来在荒山野岭里游山玩水的？”
“还是说，你们是专程来这"粗鄙之地"，寻找什么"粗浅之物"？”
齐鸣被李元乾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又被提起醉仙楼的糗事，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反驳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等寻找之物，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那是关乎……”
“齐师弟！”
云瑶和灰发长老同时低喝，脸色骤变。
灰发长老更是眼中精光一闪，隐含警告。
但齐鸣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已经足够！
李元乾眼中寒芒一闪，瞬间抓住了关键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混元磐石躯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齐鸣三人。
“我数三秒钟，说出你们来灰岩城是寻找什么东西。”
“不说的话，那就死！”
李元乾冷冷的说道。
齐鸣此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懊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竟然泄露了宗门最大的秘密。
牢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看来，本尉猜对了。”
李元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丝丝冰冷。
“北境荒芜，灵气稀薄，能让白云观真传弟子和长老亲至，除了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本尉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那就开始吧，三！”
“二！”李元乾眼神锐利的说道
“够了，我们说。”
灰发长老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知道，在李元乾面前，再狡辩已是徒劳，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眼前这位年轻校尉，实力深不可测，心机更是深沉如海。
“李校尉……当真是好手段。”灰发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不错，我等此行，正是奉观主之命，前来北境探查"玄元灵兵"与"地脉道果"的踪迹。”
“玄元灵兵？地脉道果？”
李元乾眼神微凝。
这两个名字他亦有所耳闻，乃是传说中的天地奇物！
是由天地诞生而来。
灰发长老继续道：“根据古籍残篇和观内秘传星象推演，百年一轮回的地脉潮汐将于近期在北境某处节点爆发。”
“届时，极有可能孕育出一件蕴含天地玄奥的"玄元灵兵"。”
“此兵乃天地生成，非人力锻造，拥有莫测威能，且能随主成长，潜力无穷！”
“甚至更有极小可能，伴生地脉精华凝聚而成的"地脉道果"。”
“此果蕴含大地本源法则碎片，对元丹境宗师突破瓶颈、领悟更高境界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甚至……对凝罡境冲击元丹，亦有逆天改命之效！”
云瑶继续补充道，声音清冷：“消息并非独我白云观知晓。”
“黑煞宗、甚至其他一些隐世宗门或大势力，恐怕都已闻风而动。”
“厉无魂出现在灰岩城附近，绝不仅仅是追查赵德财，更大的可能是为了提前布局，寻找灵兵道果的线索！”
“这也是为何我等行踪需如此隐秘。”
齐鸣此刻也彻底蔫了，低着头，再不敢看李元乾。
李元乾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灵兵！道果！
这绝对是足以震动整个北境、引发腥风血雨的惊天秘闻。
元丹境宗师都要疯狂争夺的宝物！
难怪白云观会派出真传和长老，难怪黑煞宗副宗主会亲至。
但这些东西是白云观黑煞宗两个凝罡级别的宗门可以染手的？
元丹宗师都想要的东西，难道不怕被元丹宗师一拳打飞？
似乎察觉到李元乾的疑惑，灰发老者解释道：“无论是灵兵还是道果，他们降世之后，会在周围形成结界，元丹宗师凝聚的元丹之气会影响到他们，导致灵性受损。”
“所以只有元丹境之下的武者才能进入结界，争抢灵兵道果。”
“原来如此。”李元乾眼前一亮，这样的话，自己也有机会插手。
他表面不动声色，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铁栅栏：
“地点？具体何时爆发？”
灰发长老摇头：“地脉潮汐无形无相，节点飘忽不定，古籍记载也语焉不详。”
“我等也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将范围锁定在包括灰岩城周边数百里在内的几个区域。”
“至于具体爆发时间……更难以精确，可能在数月之内，也可能就在近期。”
“只能依靠对地脉元气的细微感应，以及……等待异象出现。”
李元乾沉默片刻。
这消息价值巨大！
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灰岩城，这个不起眼的边陲小城，恐怕很快就要成为风暴的中心。
“很好。”
李元乾看向三人，眼神深邃。
“这份"诚意"，本尉收到了。”
“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
他话音未落，灰发长老立刻接道：“
李大人放心！白云观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大人擒下我等，实则是救了我等性命，免于落入黑煞宗之手。”
“此番若能脱困，我白云观必有厚报！”
“关于灵兵道果的消息，我等也愿与大人共享。
只求大人能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去，并……暂为我等保密。”
云瑶也郑重道：“李大人实力超群，若灵兵道果真在此地现世，能与校尉合作，对我等亦是幸事。”
齐鸣虽然不情愿，但在长老和师姐严厉的目光下，也只能闷闷地点头。
李元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合作？还是共享？
他李元乾看上的东西，岂会轻易与人分享？
不过，白云观作为一个情报来源和可能的挡箭牌，倒还有些价值。
“合作之事，容后再议。”
李元乾淡淡道。
“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等你们白云观的人带着"诚意"来了，本尉自会放人。”
“至于灵兵道果的消息……本尉自有分寸。”
说完，他不再理会神色复杂的三人，转身走出牢房。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锁链重新缠绕。
牢房内再次陷入昏暗。
灰发长老颓然坐下，云瑶沉默不语，齐鸣更是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
“长老…我们…全说了…”
齐鸣声音苦涩。
灰发长老长叹一声：“不说又能如何？”
“此人…太可怕了。”
“实力深不可测，心思更是缜密如妖！在他面前耍花招，无异于自取其辱。
“只希望…他真能如他所言，有所分寸吧。”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眼中则是充满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