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暂时按捺住期待，快步走出祁知慕房间。
暗中观察许久的镜流见状，不由疑惑。
寒鸦刚才没说完全的话，应该是想和师父那个的意思。
可为什么师父的回答却是去吧？
更让人不解的是，寒鸦还迫不及待离开了。
镜流陷入沉思。
莫非她误解了寒鸦的意思，实际上她的询问，和在金人巷时交谈的内容有关？
师父与寒鸦不主动提及，根本不知他们先前说过什么。
不过…也好。
若寒鸦在，反而不方便师父惩罚自己。
镜流如是想着。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该怎么离开衣柜较为妥当。
师父若知晓她躲在这里偷听那么久，恐怕惩罚的心情都没有了，会换成另一种她所不愿见到的方式。
比方说把她赶出去负重跑，承受火炙雷击增强抗性之类……
镜流发动鬼脑之际，来自远方的通讯请求接入。
祁知慕瞥一眼备注，未曾多想，顺手滑向同意。
“早上中午晚上好！”
热情满满的声音，随荧幕内娇俏活泼的面颊同时出现。
“我这里是中午12点半喔，你那里呢？”
“晚上。”
“…哼，又是故意不解风情，明知道我想听你说一声中午好，然后再问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辛不辛苦。”
叶琳娜——也就是托帕，一脸不高兴地努起嘴。
祁知慕无奈摇头笑道：“工作哪有不累的？你现在是大叶琳娜了，做事懂得张弛有度，肯定过得好。”
“哎呀，想听见你亲口说，从中汲取一点点关心真难！”
托帕将手伸向眼角，露出我见犹怜的神态，擦去不存在的眼泪。
衣柜内，镜流听到这里触发了病娇的底层代码，双眼高光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女人……
陌生女人！
还是一听声音和所说内容，就知道在觊觎师父的女人！！！
余清涂、黑天鹅、阮梅的存在，她都知道，也清楚她们都与师父重逢了。
可黑塔从未说过此女！
莫非是连黑塔都不知道的、师父现世与众女重逢前，便已建立羁绊的人？
不待镜流思索更多信息，托帕接下来简简单单一句话，险些让前者压不住气息。
“哪有你这样的鸭，父亲大人……”
父、父亲大人？！
镜流第一念头是，师父连女儿都有了吗？！
和师父生出后代的女人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但很快，镜流难得回过神，撇除这一可能性。
和师父通讯的女人，声音里情感根本就不是对父亲该有的，更非对父亲的撒娇。
反而更像…莫非……
想到某种可能性，镜流双眼瞪圆，整个人陷入彻底静止状态，脑子里只剩下相应教材。
——小众情趣版。
难道说…难道说…这个女人和师父连那种游戏都玩过了？
仙舟上是有这种癖好的。
管女方喊妈妈，管男方喊爸爸……
不！！！
镜流心底无声呐喊。
别说她，就算是那个高傲的黑塔，肯定都拉不下脸这么玩。
希望不是真的，对，肯定不是真的！
师父会反驳这个女人的，一定会！
祁知慕见托帕飙演技，不由叹了口气。
“我不习惯用口头语言表述关心，可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
“确实，都关心到跟我睡了。”托帕忍不住轻哼起来。
轰！
她的话落入镜流耳中，无异于量子虚数脉冲弹砰然炸开。
首次与黑塔见面那日，在师父的温泉浴池空间内，黑塔播放过一个记忆片段。
片段中的师父对怎么看都是小女孩的黑塔，露出了垂涎三尺的表情，还说就喜欢她这样的……
原来黑塔没有捏造事实骗她，而是…真、的…？
镜流不由回想起以前几百年前，拜入师父门下接受训练的时期。
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她累得昏死过去，毫无意识期间，师父就对她……
镜流猛咬舌头，痛感将那等念头驱逐。
不、不会的。
师父不是那样的变态！
可又缺乏有力证据……
镜流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又发病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占有型病娇隶属精神病的一种。
精神病人发病时几乎意识不到自身情绪变化，反而认为自己正常得很。
黑塔挑衅脱敏式的治疗方式有效，可那大部分都是针对自身、以及镜流目前已知竞争对手的效果。
因为知晓对手的存在，有心理准备。
可托帕没有，在这之前完全未知，祁知慕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托帕那句跟她睡的话，祁知慕听了并未产生旖旎念头。
那是事实。
刚收养托帕的前一两年，她几乎难以入睡，一闭眼，最不愿面对的阴影便往复回寻。
噩梦难消啊。
祁知慕知道那是缺乏安全感的直接表现，可又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思来想去，只能抱着她睡，并做好夜里被少女吵醒多次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效果不差。
托帕适应他的存在与气息后，缩在怀里睡得无比踏实，一觉天明。
两年左右的陪睡日子过去，她才渐渐走出阴影，可以自己睡。
“所以这也是我那么爱你的原因之一呀，亲爱的——父、亲、大、人~~”
托帕还想说些什么，发觉上司来电，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又要忙哩，联络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我想你了，就这样，下次想你再来电，白白！”
祁知慕颔首笑笑，划走面前的荧幕结束通讯。
要是念头可以化作实质，此刻衣柜内部，怕是早已密密麻麻塞满了相同的字。
没反驳……
他没反驳……
师父他没反驳！！！
在某类情绪冲动的促使下，镜流准备推开衣柜门，与师父“交流交流”。
可就在这时，寒鸦回来了。
身上不再是正装，就简单围着浴巾…露出大片美好风景。
寒鸦
……
家人们，可以点点屏幕，送出一个免费的用爱发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