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队长，这些人全部带走！”
“这个大金链子我亲自押送，至于这个小姑娘，陈书记，坐您的车吧！”
既然张玉湖已经把话交代完，马国富不再客气，开始一条条地安排。
随即太**的安保人员和青石镇派出所的四人被一起带走。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会议室灯管全开，一片通明。
紫檀色会议桌的一边，坐着陈启明、张玉湖，马国富，另一边坐着神情略显窘迫的白裙女孩。
她是此次事件的***，因此，马国富在象征性地征求陈启明和张玉湖的意见之后，首先向她了解情况。
“小姑娘，不要怕，这里坐着市领导和市公安局的领导，现在向你了解今晚在太**发生的事情，希望你抛弃一切顾虑，如实反映问题，明白吗？”
小姑娘重重点点头：“好，警察叔叔，我都实话实说。”
“姓名？”
“年龄？”
“籍贯？”
“职业？请一一回答。”
马国富开始正式询问。
“我叫杨小玲。”
“还有三个月满十八岁。”
“西楚人。”
“没有正式职业，是出来打工的。”
小姑娘每说一句，旁边的记录员同时快速地做着笔录。
“你是到太**来打工的吗？来之前你了解那个地方吗？“
马国富心情复杂地问道。
好人家的孩子，谁会去那种地方呢？
杨小玲脸色微微泛红，神情略显尴尬。她咬了咬嘴唇，才开口回话：“我来之前并不知道有太**这个地方，更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是太清楚……”
“继续说！”
马国富点了点头。
陈启明和张玉湖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两个人都板着脸。
陈启明是义愤填膺，而张玉湖心里想着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爸爸嗜赌成性，妈妈卧病在床，日子过得很艰难，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弟弟。这种情况，我就一门心思想出来挣些钱贴补家用，给妈妈治病，供弟弟读书，所以我早早就辍了学……”
杨小玲低着头轻轻地讲述着。
陈启明暗自叹了口气，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的确命很苦，说的这些都足以配上低音二胡了。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说一个悲伤的故事，带给人无形的沉重感。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同村的一个姐姐带我出来的，说外面很好挣钱，我承认，禁不住诱惑，就跟他到了这里，到现在我才来三天。”
“那位姐姐跟我说，就是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就好，我没有什么学历，也没有文化，就唱歌好听，长相还可以，她说一个月能挣三万，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在这里培训了两天，都是学规矩，把客人当上帝的那种灌输，我以为就是做好服务就好，但是想不到原本说好要培训半个月的，但是才三天就让我去工作，而且那个客人要带我出去过夜。”
“我一听，跟那位姐姐说的不一样，我就拒绝了，结果那个人发了脾气也不继续唱歌，直接就要带我走！”
“我要吓死了，赶紧往出跑，结果被人家又抓回去了。对了，就是在那时候遇到的几位领导才获救的，要是没有你们护着我，我这一辈子可能都毁了！”
“你确定说的都是真的？”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的陈启明终于开口。
“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谎话，让天打雷劈。”
杨小玲信誓旦旦回道。
陈启明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玉湖：“张局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张玉湖拍了一下桌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陈书记，真是想不到啊，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个法治社会，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让人痛心疾首，寝食难安啊！”
“这件事情的出现，是我的失职，在这里，我要向陈书记检讨。”
陈启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玉湖一眼：“张局长是说从来不知道太**是什么地方了？”
张玉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陈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太**的确存在着各种问题，但是我没想到问题这么大，我只是以为有一些违规的服务，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恶劣到这个地步！”
“竟然存在着逼迫良家姑娘去做那种事情的程度，这件事情绝不姑息，绝不姑息！”
陈启明微微点头：“有这个态度就好，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着话，他朝马国富一摆手：“继续！”
马国富经验非常丰富，对于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他看着杨小玲道：“杨小玲，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还需要其他的证据，你说一下，带你来的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到太**多久了？给你培训的人是谁？总之，这些相关情况涉及到人证的，你都要说清楚，我们才好核实调查。”
“好的，领导。”
杨小玲答应一声道：“带我来的姐姐叫李秀萍，她在太**两年多了，给我们做培训的有三位老师……”
杨小玲一边回忆，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
陈启明的心思却已经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李秀萍既然在太**有两年多的时间，那么王晓雅坠楼的时候，她很可能就在太**。
或许她多多少少能够知道一些内情。
王晓雅的死结案太过仓促，疑点众多，不能不让陈启明格外关注。
今天经历了杨小玲这件事情，让陈启明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王晓雅也经历了今天杨小玲这种困境，遭受胁迫或者其他暴力，才导致她坠楼身亡呢？
如果王晓雅真的是失恋寻死？那么她也未必会在太**的楼顶上跳下来。
那样的话，对她父母家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如此想着，等杨小玲那边跟马国富说完，陈启明立刻看向张玉湖和马国富。
“张局长、国富，我觉得应该趁热打铁，立刻带李秀萍过来核实，以免夜长梦多，核实受到阻力。”
“我没意见，听陈书记的！”
张玉湖当即表态。
马国富也是点点头，随即冲外边喊了一声：“找邵队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