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0章 反北原联盟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翌日下午。 北原岩的高级公寓中。 北原岩刚结束螺旋的写作,站在露台上看景色。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除了蒲池幸子、中森明菜、佐藤主编外,就只剩久米宏了。 “喂。” “北原老师,晚上好啊。” “我是久米。” 听筒里传来久米宏标志性的调侃声音。 哪怕他不在演播室,可他的语调依然像是在播报头版新闻一般。 “久米桑,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独家爆料吗?” 北原岩轻松的回应着。 “哈哈哈,爆料?现在的独家爆料全是你制造的!” 久米宏大笑起来,随即语气中多了一分不可思议的感叹道:“北原老师,你真是个惹祸精啊。” “就在十分钟前,乳业协会的代表直接把电话打到我们朝日电视台的高层,要求我在今晚的《NesStation》里,专门出一期节目来解释牛奶的安全性。” “我做新闻这么多年,报道过政治丑闻,报道过金融风暴,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本小说能直接干预实体经济,甚至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巨头企业吓得瑟瑟发抖。” 说到这里,久米宏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这已经不是文学了,北原老师。这是魔幻现实主义。” “久米桑过奖了。” 北原岩回了一句,然后看着远处的城市,继续回应道:“而且,我已经和乳业那边谈妥了。” “哦?” “作为我帮他们解释的条件,他们同意过段时间会出一款联名款的"告白特供草莓牛奶"。会在包装盒上印我的书名。” “哈哈哈哈哈!” 听着北原岩的这番话,电话那头的久米宏笑得都岔气了:“在投毒的小说里植入牛奶广告?” “北原老师,这绝对是平成年代最大的黑色幽默!” “既然如此,今晚的节目里,我会委婉地提一下这件事。” “不过,还有个坏消息。” 这时,久米宏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不再是播音腔,而是带着一种老朋友间的促狭和关切:“PTA(家长教师协会)的那群"教育妈妈"这次是真的急眼了。” “据说她们已经把你列为了"平成第一公敌",正磨刀霍霍准备把你生吞活剥呢。” “要是实在顶不住,记得把新潮社推出去挡枪,别傻乎乎地自己硬抗。” 听着久米宏这番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却又透着实实在在提醒的话,北原岩忍不住笑了,语气轻松地回应道:“知道了。那就让她们来吧,我一个写小说的,还能怕了她们?” 随后顿了顿,北原岩笑着补了一句:“久米桑,谢了。为了报答你的内部消息,下次见面请你吃烤肉。去叙叙苑,保证管饱。” “哈哈哈哈!叙叙苑吗?那我可要点最贵的特上牛五花!” 久米宏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翌日清晨。 新潮社,主编室。 佐藤坐在办公桌后,眼前的景象堪称地狱与天堂的混合体。 他的左手边,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投诉信,有些信封里甚至能摸出硬邦邦的刀片。 而他的右手边,是一张直线上升、几乎要突破图表边框的红色销量报表。 佐藤看着这两堆东西,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兴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真是疯了……彻底疯了……” 佐藤一边嘟囔着,一边颤抖着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朝日新闻》早报。 今天的头版头条,不是自民党的政治丑闻,也不是经济的股价分析,而是一个黑色标题—— 【平成年代最恶的讲故事人:北原岩】 佐藤深吸一口气,然后读出这段导语: “北原岩用手术刀般冷静且残酷的笔触,解剖了战后日本教育体系下长出的脓包。” “他撕开了圣职者的伪装,嘲笑了少年法的无能。” “他让家长战栗,让PTA发狂。” “他是恶魔,因为他撕开了温情脉脉的假象;但他也是唯一的清醒者,因为他逼迫我们直视深渊。” 与此同时。 东京台场,富士电视台。 午间王牌ideSho节目——《直击!平成的怪物》。 演播室的灯光打得惨白,背景音乐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急促鼓点。 巨大的屏幕背景上,赫然放着一张被处理成黑白色的北原岩照片,旁边配着鲜红欲滴、仿佛在流血的巨大的字幕: 【紧急特番!毒害青少年的恶魔——北原岩!】 【为了畅销不择手段!杀人教科书《告白》!】 如果说《朝日新闻》代表了知识分子的冷峻反思,那么富士电视台的这档节目,则代表了大众层面最原始、最狂热的道德审判。 演播室里,保守派媒体人、知名教育评论家与PTA代表,结成了铜墙铁壁般的“反北原同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正义凌然的杀气。 “这是一本教唆杀人的书!这根本不是文学,这是给未成年人看的犯罪指南!” 坐在嘉宾席C位的,是现任PTA(全国家长教师协会)会长,一位穿着深蓝色保守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 此刻,她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端庄,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里死死攥着黑色的《告白》。 这本书已经被她翻烂了,书页卷边,里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黄色的便以此贴,每一页都被红笔画得触目惊心,仿佛是一份正在法庭上展示的罪证。 “大家请看这里!第15页!还有第138页!” 会长情绪失控地翻开书,指着那些被红圈圈出来的段落,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甚至手指都在剧烈颤抖这:“看看这些描写!多么冷静,多么具体!” “"把带有艾滋病毒的血液注入牛奶"、"利用化学课的知识自制定时炸弹"……” “北原岩他想干什么?他是在手把手教我们的孩子怎么杀人吗?!” 说到激动处,她猛地将书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大声喊道:“如果以后学校里真的出现了这种模仿犯罪,如果真的有孩子因此去伤害老师、伤害同学。” “那么北原岩就是凶手!就是直接责任人!他的手上沾满了孩子的血!”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会长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坐在旁边的一位知名教育评论家立刻接过话茬,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说道:“会长说得太对了。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北原岩在书中灌输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价值观"——只要受了委屈,就可以不择手段地复仇。” 评论家拿出一根教鞭,敲打着关于草莓牛奶的展板,痛心疾首地补充道: “现在的"牛奶滞销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孩子们开始怀疑食物,怀疑老师,怀疑彼此!信任感在崩塌!” “北原岩是破坏日本青少年饮食结构与心理健康的罪人!” “他给孩子们喂下的不是文字,是剧毒!是裹着糖衣的砒霜!这是平成年代最大的精神毒品!” 最后,这位评论家站起身,面对镜头,做出了那个让全日本出版界都感到寒意的总结陈词:“在这里,我代表全日本激进教育团体郑重声明:我们已经向新潮社寄去了抗议信,并联名向文部省请愿!” “我们要求,立即回收所有市面上的《告白》,并进行公开的、集中的焚毁处理!” “哪怕是动用强硬手段,我们也必须把这株恶之花连根拔起!我们要净化日本文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