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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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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拙劣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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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未散,沈疏竹就已经起来整理药材。 她理了理袖口,将那枚陈旧的素银珠花扶正。 压低声音对巧儿说:“今儿去西街那几家药铺转转。” 玲珑点头,刚要把院门推开。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着就不像是善茬。 紧接着,看门的婆子嗓门拔得老高,声音里带着谄媚。 “哟!郡主您慢点儿!这就是揽月阁的药庐!仔细脚下!” “行了,别在那儿咋咋呼呼的。” 一道娇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傲慢,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本郡主来看看堂兄,顺便瞧瞧那个……从边关带回来的新寡之人。” 话音刚落,月洞门处便转进一群人。 为首的是位身着绯红织金缠枝牡丹纹锦缎斗篷的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肌肤胜雪,只是下颌微扬,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被娇宠惯了的矜傲之气。 正是摄政王府的嫡出大小姐,谢清霜。 她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衣着鲜亮、神色倨傲的大丫鬟,以及几个低眉顺眼的王府仆妇。 沈疏竹脚步微顿,也没躲,大大方方迎上去,福了一礼。 “民女冷周氏,见过郡主。” 晨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将那素净到极致的装扮照得清清楚楚。 谢清霜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话,这会儿却突然卡了壳。 眼前这女人,穿得是真素。 月白棉裙,半旧的比甲,头上除了根素银珠花,干净得像张白纸。 可就是这张脸,白得发光,眉眼间那股子清冷劲儿,跟这院里的竹子似的,挺拔又疏离。 哪有什么狐媚气? 分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 谢清霜心里那个不爽啊,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寡妇! 她哼了一声,围着沈疏竹转了两圈,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挑萝卜,恨不得从这块美玉上挑出个瑕疵来。 “哦——你就是那个冷校尉的遗孀?” 她特意把“遗孀”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说你还会医术?连我母妃的头疾都敢治?” 沈疏竹垂着眼,也不恼:“略懂皮毛,蒙王妃不弃。” “略懂?” 谢清霜冷笑一声,逼近两步, “我母妃那是老毛病了,太医院那群老头子都束手无策,你倒是胆儿肥。治好了那是你运气,要是治坏了……” 她眼神陡然凌厉,指尖差点戳到沈疏竹鼻尖上, “你这条贱命够赔吗?” 玲珑在沈疏竹身后,气得手指微微蜷起,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沈疏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郡主说得是。民女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若是郡主不放心,民女这就去回了王妃,以后再不插手便是。” 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谢清霜噎住了。 不让治? 回头秦王妃头疼起来,这锅谁背?还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 谢清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跺了跺脚: “谁说不让你治了!我是让你把皮绷紧点!别以为会两手医术,就能在侯府赖着不走!” “民女谨记。” 沈疏竹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恭顺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这态度,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 反倒让谢清霜更憋屈,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目光一转,定格在沈疏竹头上那枚旧珠花上。 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哎哟,这珠花……是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吧?” 谢清霜夸张地捂住嘴,眼里的鄙夷都要溢出来了, “都黑成这样了还戴着?你也太寒酸了点!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堂兄苛待你,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不给买!” 这话毒啊。 既踩了沈疏竹的出身,又暗讽她给侯府丢人现眼。 玲珑实在忍不住了,刚要张嘴,就被沈疏竹一个极淡的眼神按了回去。 沈疏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泛黑的银珠花,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淡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哀戚。 “郡主好眼力。” 她声音轻柔,却透着股让人心碎的坚定,“这珠花确实旧了,也不值钱。但这……是亡夫当年用攒了半年的军饷给民女买的。” 沈疏竹抬眼,目光清澈得让人不敢直视,眼底似乎有水光闪动。 “民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什么锦衣华服。能在这乱世里有个容身之处,有一口热饭吃,已是感念侯爷和王妃的大恩大德,哪里还敢有别的念想?”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立了深情重义的人设,又显得知足常乐,更反衬出谢清霜的咄咄逼人。 谢清霜张了张嘴,那些更难听的话堵在喉咙口,愣是吐不出来。 看着沈疏竹那副“我很惨但我很坚强”的样子,她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丝愧疚? 见鬼了!是自己太菜? 还是这女人段位太高! 谢清霜咬着后槽牙,强撑着场面:“行!你是个懂事的!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仗着几分姿色,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她狠狠瞪了沈疏竹一眼,一甩袖子。 “走!看着就心烦!” 那一抹绯红的身影带着人呼啦啦地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跟阵龙卷风似的。 直到人影都没了,玲珑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我的天,这位郡主嘴巴也太毒了!小姐,您刚才干嘛那么忍着她?奴婢都要气炸了!” 沈疏竹脸上的哀戚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寡妇根本不是她。 “忍?” 她轻笑一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跟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她越是闹腾,越显得我可怜无辜。” 在这侯府里,弱者,有时候才是最强的保护色。 只要秦王妃觉得她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日子反而好过。 “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沈疏竹转身往外走,步履轻盈。 刚出听竹苑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福伯。 老管家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攥着一串库房钥匙,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郡主那一闹,他可是听了个墙角。 再想想自家侯爷现在正跟个愣头青似的在库房里翻箱倒柜,非要给这寡妇送亡母的遗物…… 福伯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血压直往上飙。 这哪是接了个神医回来,简直是请了尊大佛! “冷夫人。”福伯硬着头皮行礼,语气复杂。 “福伯。”沈疏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福伯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女人,面对郡主的刁难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手段深着呢! 侯爷那种直肠子,哪是她的对手? 怕是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夫人这是要出门?”福伯叹了口气,意有所指,“早去早回吧,这几日……府里不太平,侯爷吩咐要加强护卫。” “多谢福伯提点。” 沈疏竹带着玲珑,步履从容地朝侧门走去,背影纤细柔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儿。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福伯狠狠跺了跺脚,牙关一咬。 不行! 再这么下去,侯府的房顶都要被掀了! 既然劝不动小侯爷,那就只能搬救兵了。 福伯猛地转身,朝着通往隔壁摄政王府的角门快步冲去,脚下生风。 这事儿,必须得让王妃知道! 得让王妃来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芸娘,顺便给自家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侯爷醒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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